“啊!”她慌忙捂住胸口,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摸索披风——她有个坏习惯,脱了衣服就随手乱扔,这会儿急着找,偏就摸不着。
好不容易在石缝里拽出披风裹在身上,陆天鸽怒视着他:“李霄,你是不是找死?”
整个过程,李小龙的眼睛都没眨一下,连她慌乱找披风的样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直到被她吼了一声,才猛地回过神:“陆——陆老师,我不想找死,就是想问您……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啊?”
“我们快高考了,特别需要您这样的好老师。”他一脸夸张的恳切,“您不知道,您不在的日子,别的课我根本听不进去。每天晚上做梦,都是您讲课的声音呢。”说完,还偷偷瞄了她一眼。
陆天鸽瞪了他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“哦。”李小龙耷拉着脑袋退了出去。
可一分钟不到,他又探进个脑袋。陆天鸽条件反射地拉紧披风,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。只见李小龙嘿嘿笑着捡起地上的夜行衣,像阵风似的跑了出去。
这次陆天鸽学乖了,足足等了半个小时,确认他没再折返,才放心地褪去披风,重新泡进太虚眼——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冲刺了。
走出紫色庭楼时,李小龙的心情还七上八下的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陆天鸽不仅会功夫,身手还这么厉害,看样子自己未必是对手,多半是沾了这太虚眼的光。一路上,他满脑子都是陆天鸽的身影,尤其是她方才慌乱找披风的模样,总在眼前晃。
果子瞥了他一眼:“刚才那女人,你认识?”
“嗯,以前是我老师,最近辞职了。”
“她不简单,看着有点眼熟,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”果子皱着眉。
“何止不简单,”李小龙感慨道,“你没瞧见她那拳劲儿?我压根没想到她功夫这么高。”
“以前没看出来?”
“一点没看出来。”李小龙摇头,“早知道太虚眼是她的,我早光明正大来了,犯得着偷偷摸摸吗?”
“那咱们下次能光明正大来?”果子追问。
“这……可能吧。”李小龙摸了摸鼻子,“得等她消气了,我再跟她商量商量。”
这一天,李小龙哪儿也没去,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专攻腰胯寸劲,果子也在隔壁房间加练。自从在醉仙湖泡过,果子明显感觉身体素质提了一大截,想趁机冲一冲段位。可功夫想精进哪有那么容易,没有名师指点,瓶颈期能卡上好几年。偏生组织安排的这位师傅太不靠谱,她只能自己瞎琢磨。
练功房里,李小龙盯着木人桩,脑子里反复回味着拳谱上的文字,直到把每一个字的深意都吃透了,才摆开架势。练腰胯寸劲,关键在发力要点——腰肩胯本就是武术发力的核心部位,稍有偏差便差之千里。
他站在木人桩前,腰肩胯交替着向桩身撞去,“砰砰砰”的闷响不断。这次的发力与以往不同:从前他的力道源于脚下,借由步伐传导;如今却以内力为基,与咏春寸拳看似相似,实则暗藏玄机。
这般练习从中午持续到深夜。直到他能用肩膀将比大杨树还粗的沙袋顶飞三米,借腰胯之力将两个沙袋甩出五米远时,才停下动作,满意地擦了擦汗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他紧绷的肌肉上,泛着健康的光泽——这腰胯寸劲,总算摸到门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