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含烟心里咯噔了一下,想不到冯雪宜的事,警方这么快就追查到自己这里,但她还是很冷静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淡定地说: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,嘿嘿!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?”黄远嘻皮笑脸地对柳含烟说,“二十年前,你用狸猫换太子的方式,把一个小女婴换成一个男婴,然后你把女婴交给了管家冯章,让他抚养长大,可是冯章一家四口相继去世,于是你又想给她另找一户人家。这事是也不是?”
“黄远,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请你不要信口雌黄。”柳含烟强忍住心中的震惊,恼羞成怒地瞪着黄远。
“就知道你不会承认,我这有证据。”黄远对文琢华说,“小文,把冯章交给你的亲子鉴定书拿出来给南宫夫人看看。”
“哦!好。”文琢华从口袋中拿出一份资料,资料的最上方赫然有五个红字:亲子鉴定书。
“够了!黄远,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什么事情,但没想到你也会造谣生事,我这里不欢迎你,请你立刻、马上,给我出去!”柳含烟看都不看那份亲子鉴定书,手指着门口,愤怒地朝黄远吼道。
柳明再次向黄远伸手,请他出去。
黄远刚想说什么,柳含烟不等他说出口,又是一声厉喝:
“出去!”
“好,好,好。我出去,我出去。”黄远把烟掐灭在烟灰缸中,和文琢华招了招手,在柳含烟注视的目光中走出了大门。
黄远带着文琢华驾车离开了南宫云境,但只开出一个路口,黄远调转车头,在马路对面的一个阴暗角落,把车停了下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文琢华不明白黄远这么做的目的,不禁疑惑地看向黄远。
“我啊!这叫欲擒故纵。”黄远嘿嘿一笑,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你刚才也看到了,对于冯雪宜的身世那南宫家的家母柳含烟死活不承认,但这么重要的事情,那个管家柳明一点都不避嫌,说明他是知道冯雪宜的身份。按说冯雪宜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,整个南宫家族估计都没几个人知道,就算那位家主南宫瑾可能也被蒙在鼓里,就目前来看,知道这件事的怕是只有柳含烟和那个管家柳明。那么冯雪宜被绑一事如果不是柳如烟所为,就只剩下一个人可能会干这事。”
“那个管家柳明?”文琢华若有所思,“不过你怎么敢确定那柳如烟不会绑架冯雪宜呢?”
“以我对她的了解,她不会。”黄远眼神穿过车窗看向南宫云境,口中喃喃,“我和她从小一块长大,她的性格我太了解了,她虽不是什么慈善的好人,但也绝不是大奸大恶的人,何况绑架冯雪宜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,她不会傻到去做这样的蠢事。唉!若不是当年南宫家横插一脚,可能最后娶她的会是我吧!”
黄远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,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小孩两小无猜的模样。
“想不到黄队长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啊!”文琢华总算明白,难怪之前在面对柳含烟时黄远会有那么奇怪的话语。
不过从柳含烟对黄远的态度来看,黄远这段感情恐怕是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,只是他个人的单相思而已。
“呵呵!让你见笑,都是过去的老黄历,不提也罢。总之,以我对她的了解,绑架自己女儿的事她做不出来。那么除开她,就只有这管家柳明了,我查过这个柳明,在南宫家已经有近二十年,虽然看似听话,但人却精明的很,他私下养了一批人,为他做了不少坏事。如果这次冯雪宜被绑架的确是柳明所为,那么他一定会向柳含烟勒索钱财,但今晚我们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,警方的介入会让他投鼠忌器。如果这次绑架事件真是他所为,他接下来必然会有所动作。”黄远无比坚定地说,“我们只要监视好这个柳明,顺藤摸瓜,一定能找到冯雪宜。小文!你是和我一起在这里监视,还是先回去休息?”
“都快两天时间了,没有找到冯雪宜我睡觉不踏实,我还是和你一起监视这个柳明吧!”文琢华想到冯雪宜都失踪两天了,一定受了很多苦,现在好不容易有线索,他岂能轻易离开。
“我随你。我先给支队打个电话,让他们监听那个柳明的电话,并安排人手随时支援我们。”黄远掏出电话,开始着手安排。
在南宫云境里面,有两栋欧式的别墅,别墅中间有一座凉亭,凉亭边上有一池菏花,池中菏花露出一个个尖角,含苞待放。
凉亭中有一个身影,夜色朦胧,看不真切。一个女仆偷偷摸摸从柳含烟别墅的后厨小门处跑了出来,径直来到凉亭下。女仆在黑影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,说完便快速地原路跑了回去,丝毫未被人发现。
凉亭边的一个阴暗角落里,一道身影从黑暗里走出,来到凉亭中另一道身影的旁边,他微微躬身,似乎在接受什么指令。几分钟过后,这道身影出现在南宫云境大门口,一辆绿色的陆巡停在这道身影前面,这人打开车门让驾驶员下来,自己跳上车,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。
“这人是谁?”黄远和文琢华都发现了这个人,但却陌生的很,见不是柳明,两人便没有太在意。
深夜,奉溪木材厂内,四个木工打扮的年轻人正在打麻将,在他们身后的角落里,手脚被绑的冯雪宜蜷缩着身体,躺在地上昏睡过去。
“不打了,不打了。”又打了几圈后,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把所有麻将推到一边,眼中闪动着淫邪之色,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冯雪宜说:“哥几个,哥们我想降降火,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?”
“嘿嘿!正有此意。”另有两个男人也是一脸淫笑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三人目光中都燃起了饥渴之色。
“不行!万万不行!”一个留着寸头,颇有几分秀气的男人急忙横在三人前面,“老大说了,这个女人万万不能动。”
“你不说,我不说,他不说,谁会知道。”那个麻脸男人一把拉过寸头男人,把他推到一边,“你对女人没兴趣,我们可喜欢的紧。”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寸头男人抢先一步,又横在麻脸男人身前。
“滚!不要挡了哥们几个的兴致。”麻脸男人直接一把用力推开寸头男人,把他推倒在地。
“嘿嘿!小妞,我们来了。”三人没了寸头男人的阻拦,带着淫邪的笑容扑向冯雪宜。
可就在三人扑到冯雪宜面前时,一道黑影突然闪到他们中间,只听“嘶拉”几声,几道锋刃划破皮肤的声音过后,麻脸男人同另外两人同时倒地,黑影瞧了一眼地上的冯雪宜,一把抱住她把她扛在肩上。黑影回头看了一眼寸头男人,竟没有灭口的意思,只是眼中寒光一闪,便扛着冯雪宜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之中。
寸头男人吓得呆若木鸡坐在地上,当看到麻脸男人三人身下的一摊血迹时,才惊恐大喊:“快来人啊!杀人了!”
远在甬都的南宫云境,柳明惊慌失措的身影终于出现,他驾着一辆黑色的帕特,满脸惊恐地念叨着,可惜文琢华和黄远离得有点远,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“我们跟上去。”原本还睡眼惺忪的黄远和文琢华马上发现了情况,黄远立即把车发动起来,远远地跟在柳明身后。
寸头男人的叫喊声叫醒了所有留守工厂的木工,当看到三人躺在血泊中时,所有人都慌了,他们想要报警又不敢,连络腮胡壮汉也来了,但他同样不敢报警,只能等人过来。
凌晨时分,一辆黑色的帕特进入奉溪木材厂,柳明从车上下来。络腮胡壮汉赶忙迎了过去,把不久前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,并把寸头男叫到了柳明身边,正要问话,大门外却传来一阵警笛声。
“谁报的警?”络腮胡壮汉厉声质问,却见门口黄远带着文琢华闯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