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。”黄远不再搭理柳明,他转头看向寸头男人,“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:要么老实交待,把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,要么你就是杀害三人的嫌疑犯,你自己选吧!”
“说!”黄远声色俱厉地对寸头男人说道。
“我……我说,我都说。”寸头男人是真怕了,若是被当作杀人凶手,他可能命就没有了,“事情是这样的。”寸头男人把不久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也说了冯雪宜被黑衣人扛在肩上绑走的事情。
现在什么都对上了,难怪三个人会倒在角落里,原来他们是想对冯雪宜图谋不轨,而寸头男人能逃过一命,也幸亏他当时的善举救了他一命。
“那黑衣人的样貌你有看清吗?”黄远又问。
听到冯雪宜又被其他人绑走了,黄远和文琢华都心头一颤,黄远发现事情越来越复杂,牵扯的人物越来越多,这个突然冒出的黑衣人不知又是何方神圣。
“没有。他全身都是黑色,还戴了黑色口罩,根本看不清长相。”寸头男人回忆了一下说。
“这么说他是有备而来了。”黄远唉叹了一句,好不容易找到了冯雪宜,竟又出了这档子事。
门外,一片警笛呼啸,支援部队来了。勘查队拍照取证、法医验尸,现场顿时忙乎开来,黄远见暂时帮不上忙,便让余下的警察们把奉溪木材厂的木工们全部拉回派出所,柳明因为涉嫌绑架冯雪宜,也被一并带了回去。
而柳含烟因柳明牵扯进冯雪宜被绑案,一样被请到所里喝茶。
这个夜晚注定不宁静。
文琢华和黄远回到市里后,独自一人回了二层平房,可是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,迷迷糊糊中总以为冯雪宜回来了,睁眼才发现只是做梦而已。
在甬都以东,有一个靠海的小乡镇,离乡镇五里之遥有个小渔村,渔村不大,只有一百多号人,这里的村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自己的船上,每当开渔节,村民们驾驶着自己的渔船出去打鱼,企盼着回来后能够满载而归,这也是这个村子“企望村”的由来,人人都希望出海后能平安归来。
郑向东正是这些渔民中的一员,他已三十有六,听着年岁不大,但常年泡在海里,被海风侵蚀,他的脸早已失去润泽,变得粗糙不堪,若他不说自己只有三十六岁,光看样貌说有六十三岁也有人信,因为他少年白头,两鬓早早就有了白发。
普通人可能以为他只是一个渔民,可是实际上,早在郑向东二十多岁时,有一次出海遇上暴雨天,他被卷下海中,鬼使神差之中被海水冲到一座岛上,这岛里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,而他在被迫的情况下,成了这个组织的一员。
从此郑向东有了另一个称呼:海蜇1072,简称七十二。在经过一番秘密训练后,他成了一个杀手,只要有命令,他都必须无条件遵守,因为只要是岛上的杀手,无不都被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,而这毒基本无药可解,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完成任务,每次可以分到一点点缓解的药。郑向东起初并不相信自己中毒,可是有一次他故意没有完成任务,解药没能按时拿到,那次毒素蔓延,让他痛不欲生,差点想自我了断,还好组织上派人过来,警告他下不为例,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,从此他再也不敢违抗命令。
而这一次,郑向东的任务是劫持一个女孩,任务很简单,没有难度,直到他把女孩绑架回到自己家中,一切都非常的顺利。
“喂!”郑向东拨通了雇主的电话,“一切顺利,这女孩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杀了吧!”一个变音的声音带着冷酷无情说道。
“小姑娘才二十岁左右,你确……”郑向东有些不忍,想向对方再确认一下。
“杀了!”对方不等郑向东说完,就不带丝毫感情地打断了他的话,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郑向东不再犹豫,拔出藏于腰间的短刃弯刀,一步一步朝倒在地上手脚被缚的女孩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