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城区最深处,核心实验室。
这里没有冰冷的钢铁和闪烁的红灯,反而被布置成了一个……异常温馨的客厅?
柔软的米色地毯,复古的真皮沙发,壁炉里甚至还在燃烧着全息投影的火焰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如果不是正中央那个巨大的、充满了管线的透明圆柱体容器。
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某个老绅士的私人休息室。
哲就被关在那个透明容器里。
并没有什么残酷的刑具,甚至那个神经枷锁也只是像个项圈一样扣在他的脖子上,并没有释放电流。
他正盘腿坐在容器里,手里端着一杯……阿基米德刚刚送进来的热红茶。
“大吉岭,加了两块糖。”
阿基米德的声音从外面的扩音器传来。
那个半机械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晃着一杯红酒。
“我想你应该喜欢这个口味。”
“确实不错。”
哲抿了一口茶,淡定地评价。
“如果水温再高两度就更完美了。看来旧文明的泡茶工艺有点失传。”
阿基米德挑了挑那只机械眉毛:“你不害怕?”
“害怕有用吗?”
哲放下了茶杯,透过玻璃看着这个掌控着整个旧城区的反派。
“而且,你也舍不得杀我。我是唯一的‘适配者’。”
“如果我因为恐惧导致精神波动过大,你的‘神明’激活失败怎么办?”
“聪明。”
阿基米德赞赏地点头。
“不愧是法厄同的指挥官。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那些野蛮人,却唯独欣赏你的原因。你是理性的。”
“理性?”
哲笑了笑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说到理性,阿基米德先生,我能问一个职业相关的问题吗?”
“说。”
“你的左边机械臂,那个伺服电机每隔1.5秒就会发出一次微弱的高频噪音。”
哲指了指老人的左臂。
“虽然很轻微,但我听到了。那种频率……通常是‘幻肢痛’引起的神经反馈干扰。”
阿基米德的动作僵住了。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臂。
“还有你的右眼。”
哲继续说道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RandomPlay二楼给客人看诊。
“义眼的聚焦速度比左眼慢了0.03秒。”
“这不是硬件问题,是你潜意识里在抗拒看某些东西……或者说,某些回忆?”
“够了!”
阿基米德猛地放下酒杯,红酒洒在了地毯上。
“不要试图对我进行心理测写。你的那套把戏对付那些心智脆弱的小姑娘还行,对我没用!”
“是吗?”
哲并没有停下,反而眼神变得更加怜悯。
“一个拥有毁灭世界力量的天才科学家。”
“却把自己的实验室布置成这种……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家庭客厅的样子。”
哲环顾四周:
“那个壁炉,那个沙发的花纹,还有空气中模拟出来的薰衣草味道……这是你小时候的家吧?”
“闭嘴!!”
阿基米德猛地站起来,冲到玻璃容器前。
那只机械臂狠狠地砸在防弹玻璃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我是进化的引导者!我已经摒弃了那些软弱的人类情感!”
“这个房间只是为了……为了保持思维的稳定性!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