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总连连赞叹：“高主任真是全才！对原理的理解太透彻了，一听名字就把核心门道摸得八九不离十，太厉害了！”
在何总看来，高振东从没正经钻研过坦克炮弹，却能仅凭名称就洞悉脱壳穿甲弹的核心原理，这份悟性和功底，实在让人折服。
高振东话锋一转：“那你们有没有想过，进一步提升弹芯的长径比？”
何总却摇了摇头，笑着解释：“高主任，这您就有所不知了。脱壳弹芯的长径比一旦超过5，弹体直径相对于长度来说就太小了，没法储存足够的角动量，也就维持不了炮弹的旋转稳定，飞行时的精度和稳定性都会大打折扣，根本没法投入实战。”
高振东闻言一笑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：“那如果咱们不用旋转稳定呢？”
“不用旋转稳定？”何总顿时愣住，满脸不解。
“对！就像火箭、导弹那样，采用尾翼稳定，这种炮弹，就叫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！”
这等超前的思路，在当下国内尚无人触及，也难怪众人一时难以反应。
这话宛若一道惊雷，狠狠炸在何总脑海里，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个关键的念头呼之欲出，可偏偏抓不住，心里又急又爽，百感交集。
不用旋转稳定，改用尾翼稳定，那长径比的限制不就彻底打破了？
长径比能大幅提升，炮弹初速自然更快，穿甲弹芯的长度也能随之增加。
弹芯更长，重量更足，存速性能就更好。
初速快了，存速好了，穿甲深度必然会大幅提升！
虽说穿深并非完全和弹芯长度成正比，但在合理范围内，弹芯长度对提升穿深的作用毋庸置疑。
何总只觉得今天被狠狠上了一课，起初他还以为高振东说提升长径比是外行话，没想到人家想得比他更深、更远，直接跳出了固有的思维定式，把这个难题彻底破解了。
过了好半晌，何总才从震撼与惭愧中回过神，紧紧握住高振东的手，语气诚恳又敬佩：“高主任，您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！我自愧不如，真心佩服！”
这时，草原拖拉机厂一名技术员忍不住发问：“高主任，可炮弹要是不旋转，尾翼稳定会不会受影响？到头来还是会失稳吧？”
高振东朗声一笑，给出了答案：“那咱们就用滑膛炮发射啊！谁规定坦克炮必须用线膛炮的？”
何总一拍大腿，脱口而出：“妙啊！简直太妙了！”
当初线膛炮取代滑膛炮，核心就是能赋予炮弹旋转力，让纺锤形炮弹保持飞行稳定，大幅提升射击精度。
可谁能想到，高振东反其道而行，借着滑膛炮无膛线的特性，完美适配尾翼稳定炮弹，硬生生让滑膛炮反过来取代线膛炮，这思路，绝了！
坦克炮的射程不过数千米，在这个射程内，哪还用得着线膛炮？
有了尾翼稳定，滑膛炮的射击精度一点不差，甚至比旋转稳定的效果更好！
而且滑膛炮结构简单，加工难度低，配合咱们刚说的身管自紧技术，简直是天作之合！高主任这一套技术组合拳，环环相扣，步步呼应，简直就是为坦克炮量身打造的！往后谁要是说高主任不懂火炮技术，他老何第一个不答应！
老关，你就等着吧！这回回去，我有的是新技术压过你一头！
草原拖拉机厂的众人，都被高振东这一连串的超前想法惊得目瞪口呆，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。
又一名技术员迟疑着问道：“高主任，那其他弹种怎么办？没了膛线，杀爆榴弹、破甲弹这些没有旋转力，射击精度不就没法保证了？”
高振东还没开口，何总就一巴掌拍在这名技术员头上，笑着骂道：“你傻啊！给这些炮弹装上倾斜尾翼，不就能自带旋转了？！”
不愧是枪炮总师，一点就透，瞬间就举一反三，想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。
紧接着，何总紧紧攥住高振东的手，语气无比恳切：“高主任，啥也别说了，这个枪炮总师的位置，您来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