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。”高振东坦然点头，“这是C语言的标准文件。标准文档追求的就是简洁、明确、逻辑严谨，不能有任何歧义，所以读起来难免枯燥。”
池总工深以为然，心里暗道：高主任这话总结得倒是精准，可这玩意儿实在太考验人了。
看着两人苦着脸的模样，高振东忍不住笑了：“我正在写一套通俗版的教材，那个就好懂多了。这份标准是给顶尖专业人员看的，教材才是给普通应用人员准备的。”
两人这才松了口气，心里暗暗佩服：高主任做事，果然考虑得面面俱到。
“对了，厉所长，池总工。”高振东话锋一转，“我这边实在忙不过来，想请你们帮个小忙。”
两人二话不说，一口应下：“高主任尽管吩咐！”
高振东指着标准文稿：“你们帮我把附录E和附录里，关于告诫消息和可移植性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，列个清单给我审核就行。”
这部分内容其实就是两个索引，作用是把相关条款的描述和对应章节标注清楚，在标准制定里属于纯粹的体力活。高振东实在懒得费功夫，干脆甩给了人手充足的运算所。
“这事儿简单！”两人拍着胸脯应下，“别的没有，我们运算所最不缺的就是人手。”
池总工还是惦记着教材的事，忍不住叮嘱：“高主任，那套通俗教材可得抓紧啊！标准文档用来发表没问题，可真想让大家都学会用C语言，还得靠教材。”
临走前，厉所长和池总工特意让人搬来两套磁芯存储器，把C语言编译器完整复制了一份。一套留在高振东这里备份，另一套带回运算所，准备组织技术骨干先学起来。
他们心里清楚，没有高振东的指导，单靠这份晦涩的标准文档，想要吃透C语言绝非易事，只能等通俗教材出来再说。
送走运算所的众人，高振东总算能歇口气。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下午还有项目管理的培训课要上呢。
C语言的事情告一段落，接下来在计算机领域的成果，恐怕就要慢下来了。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，都是些需要团队协作的大项目，说不定还得去运算所借人。
下午的培训课临近结束，两位助教拿着测验卷走进教室时，厉所长和池总工相视苦笑——早知道还有测验，说什么也该按约定下午再来的！
就在高振东忙着给学员们上课的时候，十七机部的领导办公室里，陈总正拿着高振东拟定的新材料科研计划汇报工作。
领导翻看着计划书，忍不住赞道：“振东同志果然名不虚传，不愧是写出《项目管理体系》的人，这份计划做得条理清晰，章法十足！”
“领导过奖了。”陈总连忙谦虚道，“我们科室现在做计划，都以高振东的格式为范本呢。”
领导仔细看完计划书，有些诧异：“我看这份计划里，理论研究的内容不多，反而把工艺、试验、验证放在了核心位置。振东同志对这个项目，就这么有把握？”
陈总早已习惯了高振东的风格，笑着解释：“高振东做事，向来如此。不管是热电偶，还是591、592、593材料，他都是这么干的。一开始我们也觉得奇怪，时间长了，也就见怪不怪了。”
领导闻言，爽朗一笑：“哈哈，或许天才做事，都有自己的章法吧！”
这话陈总不好接。领导可以说高振东是天才，他要是跟着附和，味道就变了。只能跟着笑了笑，一语带过。
对于高振东的成功率，领导是深信不疑的。毕竟过往的成绩摆在那里，姑且就当他有自己的一套特殊方法吧。俗话说得好，杀猪杀屁股，各有各的杀法。
笑过之后，领导言归正传，说出了部里的安排：“从你上次提交的需求来看，这个项目的核心是侧吹转炉，而且最好配套一个炼钢厂，方便其他工艺衔接。考虑到你们厂不是专业炼钢厂，设备和人员都不好协调，部里已经决定，从京钢调一个带侧吹转炉的车间过来，连人带设备，全给你们配齐。”
陈总一听，顿时喜出望外：“太谢谢领导了！要是让我们自己搞，别说协调人员，光是凑齐设备都难如登天。”
“京钢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。”领导摆摆手，继续说道，“材料和设备的事你们不用操心，等高振东的培训结束，你们直接去京钢对接就行，他们会全力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