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振东清了清嗓子，开口说道：“烟雾分两种，一种能遮蔽普通武器的观瞄系统，另一种则是专门对付红外观瞄设备的。后者的麻烦程度远超想象，以咱们现阶段的技术水平，暂时没什么好办法，干脆先搁置不谈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，这个道理在座的大多心里有数——红外线能穿透烟雾，可见光却不行。
但这并非是因为红外线的穿透能力比可见光更强，核心原因在于红外线的波长更长，遇到烟雾里的细小颗粒时，绕射能力会更出色。经过一系列绕射、折射、反射之后，红外线的衰减程度要远低于可见光。当然也不是波长越长就越好，就拿穿透烟雾的能力来说，长波红外就明显比不上短波红外和近红外。
总而言之，红外波段里总有那么一截，能轻松穿透各式各样的烟雾。而咱们生活中常见的物体，所发射的红外线波长又相当全面，所以不管什么情况，总有某一段红外波长能穿透烟雾，被观瞄设备捕捉到。
至于那种能全方位遮挡所有红外波段的烟雾，高振东在穿越前倒是见过相关的宣传，号称已经研制成功，不过实际效果到底怎么样，他也说不准。反正在眼下这个年代，完全不用考虑这种高端玩意儿。
“至于可见光的遮挡，这事就好办多了，普通烟雾就能派上用场。咱们要解决的，无非就是两个核心要求：**简单易行、使用灵活**。你们都琢磨琢磨，怎么才能同时满足这两点？”
高振东没有直接公布答案，而是让大家一起思考。反正现在正处于休息时间，有的是工夫。
“带发烟罐怎么样？”有人率先开口提议。
“发烟罐是一次性的，难不成咱们在坦克上绑一堆？这也太不现实了。”立刻有人反驳。
“而且发烟罐的指向性太差，烟雾全靠风刮，能不能在预定方向形成遮蔽，根本没法保证。”
“指向性差点也没关系吧？本来就是用来打掩护的，没必要那么精准。”
“那搞发烟弹行不行？”又有人提出新想法。
“发烟弹倒是个思路，可它不得占用炮弹的装载空间吗？现在坦克炮的口径越做越大，本来能带的弹药数量就有限，哪还有富余的地方装这玩意儿？”
“发烟弹确实不行，除了挤占炮弹配额，而且只有提前计划好才能用。要说使用灵活，它差得远呢——从决定用它，到装弹、发射，这一套流程下来，耽误的时间太长了。”
“更何况一枚发烟弹的覆盖范围有限，难不成要连发好几枚？那纯属开玩笑了，一枚一枚地打，打到猴年马月才能形成有效烟幕？说不定后面的还没打出去，前面的烟雾就散干净了。”
“嗯，看来得换个思路再想想。”
……
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，想出了不少方案，可仔细一琢磨，没有一个能兼顾所有需求的。
最后，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高振东。
高振东笑了笑：“大家刚才提的想法都挺有道理，有几个思路，已经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。我这里也琢磨出两个法子，拿出来跟大伙儿一块儿商量商量。”
两个？众人相视一笑，果然是高主任的风格。
想当年，为了提升火炮威力，他一口气抛出了电渣重熔和身管自紧两项技术；
要增强装甲防御，他又拿出了复合装甲和爆反装甲两套方案；
就连解决灭火抑爆的难题，他都整出了热电偶和电磁波信号探测两种思路。
这位高主任，似乎天生就有“方案成双”的癖好，遇上问题不拿出两套解决办法，就浑身不自在。众人当即收起心思，凝神细听。
“第一个法子，是利用坦克本身就有的东西——柴油。”
嗯？柴油？众人都是一愣。柴油这东西，在座的谁不熟悉？坦克要的是大扭矩，讲究越野性能和续航能力，所以这个年代的坦克，十有八九都烧柴油。当然也有例外，比如旗国那款被自家士兵戏称为“打火机”的谢尔曼坦克，就用的汽油。虽说谢尔曼也有不少优点，但这“打火机”的外号，可不是白叫的。
可柴油和烟雾，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啊，能有什么关系？
看着众人满脸困惑的神情，高振东微微一笑：“柴油不易燃，这是它的一大优点。你们不妨试试，找一块烧热的铁板，往上面滴几滴柴油，到时候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一位研究员率先反应过来，眼睛一亮：“高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直接加热柴油，让它产生烟雾？”
“没错！”高振东点头，“这也算是发烟罐的另类用法，而且比发烟罐方便多了，还没有使用次数的限制。坦克上最不缺的就是柴油，找个温度高的地方把它喷出去，自然而然就能产生大量烟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