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我也觉得离谱。”防工委领导继续道,“唯独DJS59这个项目,部里没让他参评,理由很简单——这是十二机部的核心项目,他们不好越俎代庖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外事部门领导听完,顿时笑出声:“十七机部这帮老伙计,还是这么会来事!难怪刚才聊起高振东为啥不是十二机部的人时,十二机部的反应那么有意思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防工委领导笑道,“这小子的待遇你尽管放心,他本人也看得开,毕竟是从战场上拼出来的战斗英雄,觉悟摆在那儿。”
“哦?还是个老战士?”
“没错,多次荣立一等功,战斗英雄出身,回国后才考的大学。”
“允文允武,真是国之栋梁啊!”
防工委领导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意,补充道:“再说了,他对象家在那边,日子过得差不了。”
外事部门领导瞬间反应过来,也跟着笑了:“也是也是,有这层关系,更不用愁了。实在不行,发个荣誉证书就够了。”
防工委领导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那可不一定,我就发了个硬纸壳子,就能光明正大地用他,多方便。”
“什么硬纸壳子?”
“嗨,就是我们委里的专家证,哈哈。”
“你啊,还是这么精明!”
——
高振东散会后回家,一路心情舒畅。从会议的只言片语里,他能捕捉到不少信号,虽隐晦,却足够清晰。
难怪他总觉得,这一世的日子和前世记忆里的轨迹不太一样,原来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,扇动的翅膀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他哼着轻快的小调,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,就看见棒梗带着小当从旁边跑过,两个孩子一边跑,一边脆生生地喊:“高叔叔好!”
喊完,又模仿着火车的鸣笛声,“呜呜呜”地往中院跑,模样欢快极了。只是细看,棒梗的裤子膝盖处划了个大口子,半拉毛裤露在外面,看着有些狼狈。
好在里面还穿了厚毛裤,不然这大冷天,非得冻着不可。
高振东心里微微一叹,贾家的日子果然过得紧巴。贾东旭在世时,一人工资养五口人,还有三个没户口的孩子,本就捉襟见肘;如今贾东旭不在了,日子更是难上加,就算是过年,穿的还是旧裤子。
他没多想,转身回屋,拿了两样东西,径直往傻柱家走去。
傻柱正好在家,见高振东登门,以为是来蹭饭的,大笑着迎上去:“今儿是带了啥好东西,让我给你露一手?”
高振东随手扔过去一只用油腌好的飞龙鸟,这还是前段时间段工送给他的。
傻柱一把接住,眼睛一亮:“嚯,这可是好东西!等着,我这就去收拾了,给你做下酒菜。”
看着傻柱忙活的身影,高振东笑着开口:“傻柱,我这儿还有点稀罕物,你要不要?”
傻柱一边剁着肉,一边头也不抬地问:“啥稀罕物?”
高振东从兜里掏出一沓纸片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布票。”
傻柱一听,手一抖,差点剁到自己的手指,连忙抬头:“要要要!多少?我立马给钱!”
高振东笑着摆手:“钱就不用了,不多,就二十尺,是厂里奖励我的,我自己用不完。你以后多让我来你家蹭几顿饭就行。”
二十尺布票,足够做一身成人衣服还剩不少,而一个成年人一年的布票,也就不到十尺。高振东不收钱,是怕传出去惹麻烦——不是不信傻柱,而是这兄弟嘴没把门的,容易走漏风声。换成蹭饭就不一样了,既合情合理,又能堵住旁人的嘴,一举两得。
“二十尺还不多?你这也太实在了!行,我要了,以后你天天来蹭饭都行!”傻柱心里清楚,高振东这是在照顾自己,也不矫情,爽快地应了下来。
何雨水从里屋跑出来,欢呼雀跃:“高叔叔太好了!我早就想做件新棉袄了!”
二十尺布票,足够她和哥哥傻柱各做一件新衣服,还能剩下点边角料,做些小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