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振东在傻柱家吃过饭便匆匆离去,手头一堆事等着他处理,一刻也耽搁不得。
傻柱一个人留在屋里,捏着手里的布票,忽然想起这两天撞见棒梗的模样。孩子裤子都磨破了,大过年的,稍不注意就露出里面的裤子,看着实在叫人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不行,总得帮衬一把。”傻柱低声自语。
打定主意,他就一直留意着对门的动静。
运气还算不错,没等多久,秦怀茹就拎着东西出门,看样子是要去倒垃圾。
傻柱连忙快步跟出去,轻声喊:“秦姐,秦姐。”
秦怀茹停下脚步,回头笑道:“傻柱,有事吗?”
傻柱也不绕弯子,直接拿出五尺布票递过去:“秦姐,这两天我看棒梗裤子破破烂烂的,年都过完了还没件新的。我这儿有点布票,先匀你五尺,给孩子做身衣服。”
秦怀茹一听,脸上立刻露出惊喜。五尺布票,再加上家里攒的那些,差不多能给两个孩子各做一身新衣裳了。
她刚要开口推辞,傻柱先把话堵了回去: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这回你可别再说什么有钱了再还我。高处长前些天跟我说过一句,我觉得很在理——帮你是情分,但不能惯着你。”
这话一出,秦怀茹心里那点小算盘顿时散了大半,脸上也微微发烫。连高处长都知道自家这点难处了?
不过她也放心,高振东那人看着精明,却从不在背后乱嚼舌根。
她哪里知道,高振东当初说这话,根本不是冲她,而是提醒傻柱别总惯着棒梗,别让孩子养成顺手拿东西的毛病。
还真别说,自从上次高振东好好教育了棒梗一顿,效果立竿见影。棒梗再也没偷偷摸摸去过傻柱家,顶多偶尔带着小当当面要口吃的,再也不搞背地里拿东西的小动作了。
秦怀茹笑着摆手:“你看你说的,我给钱买,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把手里的垃圾往旁边一放,连倒垃圾都顾不上,转身就进屋拿钱。
那个年代,各种票证都金贵得很,尤其是布票,只要价格合适,能多弄一点是一点,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。
傻柱把五尺布票卖给秦怀茹,刚一进门,就对上何雨水鼓着腮帮子瞪着他的眼神。
坏了,忘了先跟妹妹商量。雨水年纪不大,心思却通透得很,院里谁都瞒不过她。
剧里看得明白,何雨水向来不爱掺和院里的鸡毛蒜皮,不是胆小,是脑子清楚。整个大院里,除了仗着外援不要脸的许大茂,过得最安稳顺当的,就得数何雨水。大专毕业,有正经工作,后来又跟民警成家,一辈子没遇上什么糟心事,凡事都拎得清。
傻柱要是当初多听妹妹几句劝,日子也不至于过得那么糟心。
傻柱连忙陪着笑:“雨水,剩下的布票都给你,给你做身新衣裳。我天天在食堂后厨,穿再好也糟蹋,用不着。”
何雨水伸手:“布票先给我。振东哥刚给你的,转眼就被你折腾出去四分之一了。”
另一边,秦怀茹倒完垃圾,兴冲冲地回到家,把五尺布票递到婆婆面前:“妈,刚才在傻柱那儿买了五尺布票,加上家里存的,够给棒梗和小当做新衣服了。”
贾张氏斜了她一眼,撇撇嘴:“傻柱?我看他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秦怀茹立刻急了:“妈,您说什么呢,这是我花钱买的。”
说出这句话时,她腰杆都挺直了不少。是买的,不是白拿的,心里踏实,说话也硬气。
这一刻,她好像有点明白高振东为什么要跟傻柱说那句“帮可以,但不能惯着”。
原来这样才好,帮人的人不吃亏,受帮助的人也不用心里发虚。
秦怀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往后再拿傻柱送来的饭盒,总得先为他做点什么,才能拿得心安理得。
人就是这样,没想明白的时候,怎么着都觉得理所当然;一旦通透了,言行举止都会慢慢变。
有的人幡然醒悟,有的人依旧我行我素。
这会儿的秦怀茹,脸皮还没像剧里一开始那样刀枪不入,心也没磨得麻木,自然是偏向前者。
高振东压根不知道,自己随口一句话、顺手递出去的布票,竟在院里搅起这么多心思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