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声如雷,杀气盈霄!五百身经百战、武装到牙齿的渭熊锐士,随着褚禄山的马车,如同一条冰冷的钢铁洪流,带着碾碎一切的煞气,直奔陵州刺史府而去!
蹄声如雷,煞气冲霄!
不到半个时辰,整整五百北凉最为精锐的渭熊铁骑,已将陵州刺史府围得水泄不通。铁甲森寒,刀光映日,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惨烈杀气弥漫开来,令得周遭街道空无一人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寻常百姓早已躲回家中,紧闭门户,唯有少数胆大的在远处巷口窥探,无不面露惊惧,为刺史府捏了一把冷汗。
府门内,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。
一名派出去探查的家丁连滚爬爬地回来,面无人色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老爷!是……是褚禄山!带队的是褚禄山将军!”
“褚禄山?!”苏正听到这个名字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晃了晃,若非扶住身旁的椅子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在北凉,谁不知道褚禄山?徐晓六大义子之一,千牛龙武将军,执掌令人闻风丧胆的拂水房,更以残暴嗜杀、酷虐无道而臭名昭著!此人亲自带队,还带了五百渭熊军,其意图再明显不过——这已不是施压,而是要赶尽杀绝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苏正喃喃自语,脸上尽是绝望。他猛地抓住苏辰的手臂,急声道:“辰!快!你和如意姑娘,从后门密道走!立刻离开陵州,走得越远越好!为父……为父在这里拖着他们!”
他已是存了死志,只求能保住儿子一线生机。
任如意虽内力全失,但此刻眼神依旧冷静锐利,她上前一步,挡在苏辰身前,对苏正道:“老爷,我留下断后,你们快走!”
然而,苏辰却轻轻拨开了父亲的手,也示意任如意稍安勿躁。他脸上不见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静的淡然。
“父亲,不必惊慌。”苏辰语气平静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。您安心在府内料理钱堂兄的后事,外面的事情,交给孩儿处理。”
他目光扫过满脸焦灼的苏正和眼神凝重的任如意,缓缓道:“今日,便让这北凉上下,都见识见识,读书人的‘厉害’。”
说罢,他不顾苏正的阻拦,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青衫,从容不迫地向着府门走去。任如意略一迟疑,还是握紧了袖中短剑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刺史府大门,被缓缓拉开。
门外,黑压压的铁骑肃立,杀气腾腾。为首一骑,正是体型臃肿如球,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的褚禄山。他眯着那双细眼,看着从门内走出的苏辰和其身后的任如意,脸上横肉挤出一抹戏谑而残忍的笑容。
围观的百姓远远看到苏辰出来,纷纷低声议论。
“苏公子出来了?这是要求情吗?”
“唉,有什么用?那可是褚禄山啊!杀人不眨眼的魔头!”
“可惜了,苏刺史是个好官,这苏公子虽说往日混账,可今日看来,倒有几分胆气……”
“有胆气顶什么用?那可是五百渭熊军!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!”
褚禄山居高临下,用马鞭指着苏辰,声音洪亮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哟,苏大公子,舍得出来了?怎么,是出来跪地求饶,还是想尝尝我北凉铁骑的滋味?”
他目光淫邪地扫过苏辰身后清冷绝艳的任如意,舔了舔厚厚的嘴唇,嘿嘿笑道:“若是你肯从本将军裤裆底下钻过去,再把这小美人儿献给本将军玩玩,或许……本将军心情一好,能给你苏家留个全尸!”
话音刚落,异变陡生!
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。
“噗通!”
端坐马上的褚禄山,竟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拽了一把,肥胖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,一个倒栽葱,“砰”地一声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来!脸先着地,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,顿时鼻血长流,门牙都磕飞了两颗,满嘴是血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。
“啊——!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傻眼了。五百渭熊军骑士面面相觑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围观的百姓更是目瞪口呆,褚将军……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了?还摔得这么惨?
苏辰站在原地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带着几分讶异,几分嘲讽:“褚将军这是何故?莫非是坏事做多,连马儿都看不过眼,要摔你一个狗吃屎?”
“噗——”有围观的百姓忍不住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褚禄山挣扎着爬起来,满嘴鲜血,剧痛和极致的羞辱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,他指着苏辰,状若疯魔地嘶吼:“小杂种!是你搞的鬼!给我杀!杀了他!踏平刺史府!鸡犬不留!!”
“杀!!”
主将下令,军令如山!最前方的十几名渭熊铁骑毫不犹豫,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,如同离弦之箭,带着冰冷的杀意,朝着苏辰和任如意冲锋而来!铁蹄踏碎青石板,凉刀闪烁着寒光,眼看就要将两人淹没!
任如意眼神一凛,短剑瞬间出鞘,便要上前护住苏辰。她虽内力全无,但顶尖刺客的技艺仍在,纵然不敌,也要拼死一搏!
然而,她脚步刚动,却见身前的苏辰,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,袍袖对着那奔腾而来的铁骑,看似随意地一卷。
“嗡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