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论很快清晰:
樊胜美确实存在虚报、多报费用的行为。
手法不算高明,但足够谨慎,单次金额都不大,分散在不同月份、不同报销名目下,如同蚂蚁搬家。
他粗略估算了一下,平均下来,她每个月通过这种手段,能多“赚”几千元,效益好的月份甚至可能近万。
对于她月薪一万出头(税后),扣除上海高昂的房租、水电、通勤、必要生活开支,还要定期汇款接济那个无底洞般的原生家庭来说,这笔“额外收入”无疑至关重要。
“难怪……”
孟宴臣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、略带嘲讽的笑意,记忆里关于《欢乐颂》剧情的碎片自动补全,“她能时不时买个A货包包充门面,能维持那份‘资深美女’的体面行头,还能……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凑钱买房。”
他几乎能想象出樊胜美在做这些报销时的心理:一方面提心吊胆,生怕被发现;另一方面,巨大的经济压力和改变命运的渴望,又驱使着她铤而走险。
这是一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“智慧”,也是一种令人唏嘘的悲哀。
孟宴臣关掉了财务系统界面,清理掉访问痕迹。
他向后靠在昂贵的皮质椅背上,双手交叉置于身前,目光深邃地望着天花板。
掌握了这个把柄,对他而言轻而易举。
这些证据如果提交给审计部门或她的直属上级,足够让她立刻卷铺盖走人,甚至可能面临追索和行业污点。
这对于一个三十岁、家境负担重、试图在上海立足的女人来说,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但孟宴臣暂时不打算这么做。
揭露一个樊胜美,对公司而言无关痛痒,对他个人而言也没什么实质好处。
只要,她足够“懂事”,或者,能提供足够的“价值”或“乐趣”。
自己不但不会举报,也许,还会给她更多。
想到这里,孟宴臣嘴角露出了一丝很那啥的笑容。
他,有些迫不及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