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许沁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身体餍足与心灵归属的暖意中缓缓醒来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探去,却摸了个空。
心中一紧,她立刻睁开眼,侧过头。
孟宴臣已经起身,背对着床,正在有条不紊地穿着衬衫。
清晨的光线,勾勒出他宽阔挺拔的肩背和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晨起的他,少了几分夜晚的炽烈侵略感,却多了几分清冽沉稳的魅力。
他正低头扣着袖扣,动作不疾不徐,仿佛昨夜那场打破禁忌的缠绵只是一场幻梦。
许沁的脸颊微微发热,但目光却贪婪地、带着一丝初为新妇的羞怯与甜蜜,追随着他的身影。
直到孟宴臣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,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。
许沁的脸更红了,下意识想拉起被子遮住自己,却又停住了动作,只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眸望着他。
孟宴臣看着她晨起时略显慵懒、发丝微乱、却别有一番动人风情的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满意,嘴角自然而然地弯起一个温和的微笑。
他走到床边,俯下身,并未做出更亲昵的举动,只是极其自然地、带着晨间清新气息的,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低哑,却清晰无比。
这个吻和简单的三个字,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许沁感到安心和熨帖。
她伸出手,抓住了他正要收回的手腕,指尖带着依恋的温度,仰着脸,声音娇软,带着一丝睡意未消的朦胧和毫不掩饰的期盼:“哥……要经常来看我啊。”
不再是昨晚情动时的“宴臣”,在这个清醒的清晨,面对即将回归各自社会身份的现状,那句“哥”似乎又带了回来,但其中蕴含的亲昵与依赖,却已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“嗯。”
孟宴臣应了一声,反手握了握她的手,没有多做承诺,但眼神已说明一切。
他松开手,转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卧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直到听到外面大门关闭的轻微声响,许沁才慢慢收回视线,将自己重新埋进还残留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里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心中被一种充盈的、带着轻微悸动的幸福感填满。
她知道,从今往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时间尚早,街道还未完全苏醒。
孟宴臣并未直接驱车前往国坤大厦,那样太容易引人联想(尤其是可能存在的眼线)。
他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上了自己外滩那套顶级江景公寓的地址。
坐在平稳行驶的出租车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渐渐喧嚣起来的城市晨景,孟宴臣的思绪却飘回了昨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