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肉的风波过后,四合院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。
但这平静之下,是暗流涌动。
许大茂彻底成了这个院里,乃至整个轧钢厂都绕不开的人物。
外联办副主任的头衔,让他出入厂区都有专车。
上万块的巨额奖金,让他的口袋比任何人的米缸都满。
暴打傻柱,让他立了威。
神机妙算揪出三大爷偷油,让他立了信。
随手捐出百斤猪肉,更是让他立了德。
钱,地位,本事。
当这三样东西汇集在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时,他本身就成了一块滋滋冒油的肥肉,引得无数人垂涎。
第一个坐不住的,就是三大爷阎埠贵。
被当众揭穿偷油的窘迫,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面子才值几个钱?
能换二两肉,还是一尺布?
他现在满脑子盘算的,都是自家那个还没说亲的闺女,阎解娣。
夜里,他拨着算盘珠子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许大茂一个月工资加补贴,至少五十块……奖金上万,存银行里一天利息都够买个鸡蛋……”
“他要是成了我女婿,逢年过节,不得提两条鱼过来?平时吃肉,不得给我送一碗过来?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
算盘珠子一停,阎埠贵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眼睛里放出灼人的光。
“那咱家以后……岂不是天天都能吃上肉了?!”
从第二天起,阎解娣就成了后院的常客。
“大茂哥,我爸让我给您送点刚烧开的水。”
“大茂哥,家里酱油没了,借点使使。”
阎埠贵把女儿当成了鱼饵,天天往许大茂的鱼钩上送。
可惜,许大茂对这个干瘦蜡黄,风一吹就要倒的“黄毛丫头”提不起半分兴趣。
几次三番,不是说水喝不完,就是说酱油自己有,连门都懒得让进,直接怼了回去。
阎埠贵的算盘,又一次落了空。
而另一边,中院的秦淮茹,也彻底动了心思。
夜深了,她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。
她没有补衣服,也没有纳鞋底,只是趴在冰冷的窗沿上,一动不动地望着后院的方向。
许大茂的屋子,窗户里透出的是明亮温暖的电灯光。
隔壁傻柱的屋子,黑漆漆一片,死气沉沉。
她的心,五味杂陈。
一团乱麻,剪不断,理还乱。
曾几何时,傻柱是她最牢固的依靠,是她全家的“长期饭票”。
她只需要掉几滴眼泪,说几句软话,那个男人就会把食堂带回来的饭盒,连同自己一个月的工资,都巴巴地送到她手上。
她拿捏着他,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
可现在呢?
傻柱还是那个傻柱。
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死工资,养着他自己都紧巴巴,自己还得费尽心机,才能从他牙缝里抠出点剩菜剩饭。
那点残羹冷炙,只能让棒梗他们不至于饿肚子。
仅此而已。
秦淮茹的目光,缓缓移向了另一扇明亮的窗户。
许大茂。
人家现在是“许主任”,是轧钢厂的“先进代表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