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上万的巨款!
家里停着两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!
手腕上戴着锃亮的上海牌手表!
随手一挥,就是一百斤猪肉,让全院上下都得承他的情!
一个,是只能吊着命的饭票。
另一个,是能一步登天的金光大道!
这还用选吗?
秦淮茹的胸口开始发闷,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看清了。
傻柱那碗剩饭,顶多只能让她全家“不饿死”。
而许大茂,才是那根能让她,让棒梗,让小当,让槐花,让全家都一步登天,彻底过上好日子的“金大腿”!
她恨!
她恨自己为什么嫁了人!
更恨自己还拖着三个孩子,和一个等着伺候的婆婆!
这些都是枷锁,将她死死地锁在了这间破屋里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泼天的富贵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但……
她不行。
不代表她秦家不行!
一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,并且瞬间生根发芽,疯狂滋长!
秦淮茹的眼睛骤然亮起,驱散了所有的迷茫和不甘。
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人。
自己老家那个,正值花季,长得水灵灵的表妹——秦京茹!
对!
京茹!
秦淮茹再也坐不住了,她猛地转身,在箱子里翻找起来。
很快,她找出了纸和笔。
昏黄的煤油灯下,她迫不及待地点亮了灯芯,豆大的火苗在灯罩里跳动,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。
她蘸饱了墨水,几乎是趴在了桌子上,开始给老家写信。
笔尖落在粗糙的信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……京茹表妹,你姐夫没了,姐在城里拉扯着三个孩子,过得苦啊。”
开头只是寥寥几句铺垫,她的笔锋立刻就转了。
她开始极尽所能地,用文字描绘一个光芒万丈的许大茂。
“……但咱们院里,出了个天大的能人,叫许大茂!你记住这个名字!他才二十多岁,就已经是轧钢厂的‘主任’了!你知道主任是多大的官吗?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见了他,都得高看他一眼!”
写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,觉得还不够。
钱!
这个时代,最能打动人心的,就是钱!
“……前几天,厂里开表彰大会,一次就奖励了他好几千块钱!几千块!那得是多少钱,你敢想吗?”
她故意模糊了具体数字,用一个“几千块”来制造更大的冲击力。
“……他家,有两辆凤凰牌的自行车!崭新的!还有一块上海手表!这些东西,城里多少人都盼不来一件!”
“……前两天,他自己掏钱,买了一头一百多斤的大肥猪,请我们全院吃肉!那手笔,那气派,整个轧钢厂都找不出第二个!”
信纸上的字,密密麻麻。
每一个字,都带着钩子,引诱着远在乡下的年轻姑娘。
最后,她落下了最关键的一笔,图穷匕见。
“……京茹,你不是一直都想进城,想吃商品粮吗?姐看这个许大茂,一表人才,前途无量,关键是……他还没对象!”
“你赶紧收拾一下,什么都别带,立刻进城来!姐亲自给你‘做媒’!”
“你要是能攀上这根高枝,你这辈子,还有你姐我这辈子,就都不用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