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。
一声暴喝,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,在大殿之内轰然炸响!
“倡议南迁者,当斩!”
轰!
这七个字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!
砸得那些主张南迁的官员,面色惨白,浑身剧颤!
砸得徐有贞的哭声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!
也砸得诸天万界,无数观看着天幕的人,浑身热血,瞬间沸腾!
“斩!”
洪武朝,朱元璋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,发出了与于谦如出一辙的怒吼!
“说得好!就该斩了这帮软骨头的孬种!”
“斩!”
永乐朝,朱棣双目之中,精光爆射,那是一种找到知己的欣赏与认同!
“不杀此獠,何以安军心?何以安民心?”
天幕之上,于谦的行动,没有丝毫停滞。
“他,力排众议,当机立断,拥立新君,以定国本,以安人心!”
画面中,于谦转身面向呆若木鸡的监国朱祁钰,以不容置喙的语气,慷慨陈词,点明了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道理,斩断了也先挟持“上皇”以令京师的狼子野心!
“他,调集备倭军、漕运军,临时拼凑了二十万军民,誓死保卫京师!”
画面飞速切换。
海腥味未散的备倭军,常年与水匪搏斗的漕运军,还有无数放下锄头、拿起刀枪的京畿百姓……
一支成分复杂,甚至可以说是杂乱的军队,在最短的时间内,被强行整合了起来。
他们的脸上,有茫然,有恐惧。
但在那面“于”字大旗之下,却又渐渐生出了一丝名为“希望”的光。
宣德时空。
朱瞻基看着这一幕,看着那个自己一手提拔的臣子,在自己死后,为自己的儿子,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,撑起了一片天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眼中的悔恨与痛苦,几乎要溢出眼眶。
“于师傅……”
“是朕……是朕对不住你……”
天幕的画面,再次聚焦于于谦!
这一次,场景已经变换。
不再是那争吵不休的朝堂,而是萧瑟肃杀的北京城头!
“他,脱去文官袍,亲自披甲,登上德胜门城头!”
镜头给了一个特写。
那件象征着文官极致荣耀的绯红官袍,被他毫不犹豫地解下,随手丢给身旁的亲兵。
露出的,是早已穿在里面的,冰冷而坚硬的铁甲!
文臣解袍,武将披甲!
这一刻,他不再是兵部尚书于谦。
他是大明最后的守护神!
他一步步走上德胜门的城楼,北风呼啸,卷起他身后的大氅,猎猎作响。
城下,是黑压压的瓦剌大军,一望无际,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海洋,缓缓向着城墙涌来。
无数士卒,看着那片黑潮,握着兵器的手,都在不住地颤抖。
于谦拔出了腰间的宝剑。
剑锋,直指城外那面象征着也先的巨大狼头旗!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!
“不胜则死!”
吼声,顺着风,传遍了北京九门!
传到了每一个守城军民的耳中!
也传到了诸天万界,每一个观者的心中!
“他,以‘不胜则死’的决心,指挥着这场实力悬殊的保卫战。”
“他,顶住了也先的精锐铁骑!”
画面中,箭矢如雨,炮火轰鸣,无数瓦剌士兵架着云梯,如同蚂蚁般向上攀爬,又被滚石和热油无情地浇下。
“他,顶住了朱祁镇在城外的‘叫门’!”
画面一转,也先的阵中,被俘的朱祁镇被推了出来,对着城头声嘶力竭地哭喊,命令守军开门投降。那卑微懦弱的模样,让城头的明军将士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与耻辱!
“他,顶住了朝堂内部‘投降派’的背刺!”
画面再转,京城之内,以徐有贞为首的宵小之辈,仍在暗中串联,散播谣言,试图动摇军心,从内部瓦解这场保卫战!
于谦,腹背受敌!
内外交困!
可他,依旧如同一尊钉死在德胜门上的神祇,寸步不退!
“最终,他奇迹般地……赢了!”
画面中,也先大军的攻势,终于在付出尸山血海的惨重代价后,彻底崩溃!
瓦剌人惊恐地发现,这座他们以为一推就倒的城池,竟是一座用血肉和钢铁意志铸就的雄关!
也先看着城头那个身披铁甲的文官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。
他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瓦剌大军,在付出惨重代价后,狼狈逃窜!
城头之上,劫后余生的明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!
无数人喜极而泣,跪倒在地,向着那个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,顶礼膜拜!
天幕之上,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这一刻。
定格在于谦独立城头,俯瞰着敌军溃败的身影之上。
旁白声,响起了最高亢,最激昂,最发自肺腑的赞叹:
“于谦!”
“以文臣之身,行武将之责!”
“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!”
“实乃,国士无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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