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天在四合院门前转身,许大茂便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那扇斑驳的院门,连同里面为五分钱争得面红耳赤的众生相,成了他记忆里一幅被彻底封存的、泛黄的旧画。
时间,来到了关键的一九七八年。
那场席卷了整片土地,长达十年的“风暴”,终于在无数人的期盼与恐惧中,彻底落下了帷幕。
整个国家,像一艘搁浅已久的巨轮,在泥泞中发出艰涩的转向声,迎来了名为“改革开放”的伟大转折。
许大茂已经四十七岁。
他依旧顶着“病休”的虚假名义,如同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,安静地盘踞在这座被他命名为“静园”的王府之中。
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,除了眼底沉淀下更深邃的威严,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。他的头发用发蜡梳理得一丝不苟,身上永远是量身定制的、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衫。
他的儿女,也早已长大成人。
在“新协和”那个不对外开放的“国际部”的精英培养下,他们熟练掌握着数国语言,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眼界与学识,成为了许大茂手中最锋利,也最隐秘的剑。
这天深夜,京城的寒风卷着最后一点冬日的萧索,吹过王府高大的院墙。
一辆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红旗轿车,关闭了所有车灯,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滑入王府的侧门,最终停在了主殿前的空地上。
车门开启。
高领导和陈司令,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,此刻都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。他们相互搀扶着走下车,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。
“大茂啊。”
高领导抬头,看着眼前这座在月光下显得恢弘而静谧的府邸,感慨万千。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每一处细节都被修复得尽善尽美,其气派,早已超越了当年的皇家园林。
“十几年了。”
陈司令的嗓音有些沙哑,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手上的力道却很重。
“若不是你当年未雨绸缪,留下了那些‘种子’,我们这几个老家伙,怕是真的撑不到云开雾散的这一天。”
三人没有过多寒暄,径直走进了书房。
这里是整座王府的“心脏”。
许大茂亲自为他们关上厚重的紫檀木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他没有让任何下人进来,而是亲手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,取出一个小巧的紫砂茶叶罐,为两位老人泡上了一壶茶。
那是他用(空间)灵泉水浇灌,亲手培育出的特供“大红袍”。
茶叶在滚水中舒展开,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沁人心脾的清香,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