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之内,依旧是那片足以让世间所有君王都为之疯狂的金色与璀璨。
棒梗的额头还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体因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,那句“棒梗这条命,就是您的!”的余音,似乎还未散尽。
许大茂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,没有去扶,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有些忠诚,需要用这种最原始、最决绝的方式来烙印。
他转身,迈步,皮鞋踩在平整的石板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,一步步走向来时的通道。
他的身后,是刚刚加冕的“影子总管”,和一个即将开始运转的庞大地下王国。
他的电子帝国,正式起航。
从技术研发,到生产制造,再到明暗两条销售渠道的铺开,所有的齿轮都已就位,即将发出轰鸣。
万事俱备。
可许大茂的心中,却始终萦绕着一缕极淡,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。
那是一件“小事”。
一桩未曾了结的,最初的因果。
他想起了那个,他穿越而来,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与他交锋,第一个算计他的“老对手”。
易中海。
……
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。
车窗外,是日新月异的城市,高楼在拔地而起,旧日的痕迹在飞速褪去。
许大茂靠在柔软的后座上,闭着眼睛,脑海中浮现的,却是那个久违的四合院。
他让司机将车停在了胡同口,没有直接开进去。
独自一人,他缓步走进了那条熟悉的胡同。
脚下的路,还是那样的坑洼不平。
两旁的墙壁,斑驳的墙皮下透出青灰色的砖。
一切都未曾改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当那个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时,许大茂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院子里,早已物是人非。
曾经的热闹与喧嚣,那些鸡毛蒜皮的争吵,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,都已经被岁月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他走了进去,目光扫过中院。
角落里,那棵老槐树下,坐着一个身影。
佝偻,瘦小,被午后有些萧瑟的阳光笼罩着,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凄凉。
满头白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的老年斑连成了片,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,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是易中海。
那个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,以“德高望重”自居,试图掌控所有人命运的一大爷,彻底垮了。
自从被“罢免”之后,他的精气神就一并被抽走了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的“养老”大计,全盘落空。
他想抓在手里的傻柱,跟着冉秋叶远走高飞,奔向了大好前程。
他想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棒梗,成了许大茂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如今的他,孤苦伶仃,只能靠着傻柱和冉秋叶偶尔派人送来的一点接济,勉强饿不死。
曾经的八级钳工,那个以“工匠精神”为傲的男人,现在连生火的力气都显得那么勉强。
许大茂的脚步很轻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就这样,静静地走到了那个身影的背后。
“易中海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,没有波澜,却像一把锥子,瞬间刺破了院子里的死寂。
那个佝偻的身影,猛地一颤!
这一声,不像是人声,更像是阎王殿传来的索命牌。
易中海的身体僵住了,他脖颈的骨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点一点地,回过头来。
当他那双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是许大茂时,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!
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干涸的心脏。
他屁股下的小马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整个人吓得向后一仰,差点就这么摔过去。
“许……许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牙齿上下打颤,却怎么也叫不出一声完整的称呼。
厂长?
不对。
老板?
好像也不对。
他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许董……”
许大茂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上,树皮皴裂,像是老人的脸。
“我这儿,有个‘邀请’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易中海的耳朵里。
易中海的呼吸,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,如今权势滔天的许大茂,回到这个破败的院子,找上自己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废人,能有什么“邀请”?
是要……清算吗?
一想到这个可能,易中海的四肢百骸都开始发冷。
“我那‘王府’里,收藏了上万件古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