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终于明白,这位皇太孙提出开海禁,绝非一时兴起!他是早有准备!他手中掌握着一份详细的名单!
谁是真的为国考虑,谁是暗中与走私集团勾结的蛀虫,他看得一清二楚!刚才那番激烈的反对,正好给了他清洗朝堂、立威扫清障碍的绝佳机会!
朱允煌看着剩下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,冷冷地丢下一句话。
“方才被带走之人,着曹正淳会同锦衣卫,严加审讯,查清其所有罪状,并深挖其背后关联之人!无论涉及到谁,无论官职高低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!绝不姑息!”
“老奴,领旨!”
曹正淳躬身应道,脸上那和煦的笑容,在众人眼中,已与阎王的请帖无异。
他悄然退下,显然是去执行这道血腥的清洗命令去了。
朝堂之上,一片死寂。只剩下初夏的风吹过广场,带来一丝燥热,却吹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寒意。
所有官员都暗自庆幸,自己刚才没有跳得太高,同时,对那位端立在前、手段狠厉果决的年轻皇太孙,产生了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敬畏的复杂情绪。
这位监国,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!
侥幸未被点名的官员们,个个心有余悸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他们偷偷环视左右,看着那些空出来的位置,心中只有无尽的庆幸——幸好,幸好自己平日里还算谨慎,或者级别不够,未能与那东南走私集团扯上关系,否则今日被拖下去,打入阴森恐怖的诏狱的,恐怕就是自己了!
朱允煌站在御阶之上,将下方百官那惊惧、躲闪的神色尽收眼底,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,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清洗与他无关一般。
他语气平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诸位爱卿,对于孤重开海禁之议,可还有话要说?”
寂静!死一般的寂静!
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,恨不得将脑袋缩进官袍里,哪里还敢有半句异议?他们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年轻监国的手段!
杀伐果断,狠辣无情,简直与当年的洪武皇帝如出一辙,甚至在某些方面,那份不动声色间置人于死地的冷厉,更有过之而无不及!这个时候谁再敢出头,岂不是自己往诏狱的刀口上撞?
看着这群噤若寒蝉、如同受惊鹌鹑般的臣子,朱允煌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也懒得再与他们多言,直接宣布。
“既然诸位爱卿再无异议,那此事便如此定了!退朝!”
说罢,他毫不留恋,转身便在内侍的簇拥下,离开了奉天殿前这片尚弥漫着无形血腥味的广场。
“臣等恭送皇太孙殿下——!”
百官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直到朱允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之后,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一些相熟的官员互相交换着眼神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恐惧与后怕,只能报以一丝无奈的苦笑。
“这位皇太孙……当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