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,赵永年……”
“光禄寺署丞,孙福海……”
一个个名字,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贿银数目,一项项具体的罪状,如同冰冷的铁锤,一下下砸在那些刚刚还在慷慨陈词的官员心头!
被念到名字的官员,有的瞬间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抖如筛糠;有的眼前一黑,哼都没哼一声便晕厥过去;有的还想强自镇定,但那煞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们!
顷刻之间,刚才还喧嚣反对的官员队列中,竟倒下了一片!而且仔细看去,倒下的这些人,竟大多籍贯江南,或是与江南利益集团关系密切者!
整个奉天殿,陷入了一片死寂!落针可闻!
所有未被波及的官员,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!他们这才明白,皇太孙殿下并非无的放矢,他早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!之前的争论,不过是他引蛇出洞的戏码!
朱允煌厌恶地瞥了一眼那些瘫倒晕厥的官员,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,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“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?尔等食的是我大明的禄,担的却是江南豪商的忧!勾结商贾,贪赃枉法,祸国殃民!如此蠹虫,也配立于这朝堂之上,妄议国政?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厉声喝道。
“来人!”
殿外如狼似虎的侍卫轰然应诺!
“将这些国之蛀虫,给孤拖出去!即刻斩首示众!抄没家产,夷其三族!”
“遵旨!”
侍卫们立刻上前,如同拖死狗一般,将那些瘫软在地、或是已然晕厥的官员,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奉天殿。凄厉的求饶声、绝望的哭嚎声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殿外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。
满朝文武,鸦雀无声,个个脸色发白,脊背发寒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!
太孙殿下这手段……太狠了!太凌厉了!这与当年洪武皇帝陛下处置胡惟庸、蓝玉案时,何其相似!不,甚至更加果决,更加不留余地!
这位年轻的监国,绝非他们想象中的可以轻易糊弄、可以倚老卖老掣肘的对象!他是一头蛰伏的幼龙,已然亮出了锋利的爪牙!顺者未必昌,逆者,则必亡!
这一刻,所有官员的心中,都重重地敲响了警铃。再看向御阶上那位神色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下令清理了几只苍蝇的年轻皇太孙时,目光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——
朝堂之上,朱允煌以雷霆手段,将一批与江南富商勾结、公然反对新政的官员拖出斩首,并夷其三族。
这血腥而果决的清洗,如同最凛冽的寒风,瞬间冻结了所有潜在的非议和反抗。再也没有人敢对朱允煌推行税务院和监察院的政令,提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杨士奇以江南巡查使之职,持节钺,在一片噤若寒蝉的沉默中,顺利离京,南下奔赴他仕途的第一站,也是最为关键的战场——江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