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强光像一把利刃，笔直地刺进通风管的百叶窗，光柱在孙晨宇脸上无声地横扫。
“走！”
邵智宸猛地发力，将孙晨宇推向管内另一侧深不见底的岔道。
“地下水文站B3层有主控终端，那是唯一能物理删除协议记录的地方。但必须有两个人的生物密钥同时录入，心率、指纹、还有那个……”
一个冰冷、生锈的东西被塞进了孙晨宇手里。
那是把钥匙。
触感极其粗糙，边缘甚至有些硌手。
孙晨宇凭借指尖的触觉辨认出，这形状正是他七岁时在画纸上随手涂鸦出的那种“宝藏钥匙”。
“这是按照你当年的模型重铸的，只有S02的左手转动频率能对上锁芯。去关掉它，关掉这二十年的鬼魂！”
邵智宸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挡住了那道射向管口的光。
“S01在此！目标未携带记忆载体，正在向西侧通道逃逸！”
邵智宸的咆哮声在走廊里激起刺耳的回响。
紧接着，是沉重的撞击声、布料撕裂声，以及玻璃被震碎后溅落一地的清脆响动。
孙晨宇攥紧那把生锈的钥匙，在狭窄的管道中拼命匍匐前进。
膝盖和手肘撞在金属壁上，疼得钻心，但他不敢停。
在转入下一个垂直下落的管道口前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透过最后一道缝隙，他看见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走廊。
邵智宸被三名全副武装的人员死死按在地上，半张脸贴着冰凉的地砖。
在那片惨白的光影里，邵智宸依然拼命举起被反扣的左手，掌心那道“X”形的烙印在夜色中闪烁着扭曲的红光，像是一面永不熄灭的残旗。
孙晨宇咬紧牙关，任凭管道内的黑暗将自己彻底吞没。
冰冷的风从前方深处灌进来，带着一股潮湿的、属于地下河和废弃金属的腥气。
他知道，前面的路正通向那座被城市遗忘的阴影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