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皮革绷裂、鞋面扭曲的声音此起彼伏,就像是有二十双看不见的小脚,正在这些鞋子里拼命挣扎,想要把脚踝挣断。
“快走!”孙晨宇低吼一声。
那扇铁门的缝隙下,一股粘稠的淡蓝色液体正无声地渗透进来。
液体接触到地面的灰尘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腾起白烟。
这根本不是水,是能溶解神经元的高效清除剂。
液体迅速漫过脚踝,刺痛感顺着皮肤钻进骨髓。
孙晨宇当机立断,将左手拇指塞进嘴里狠狠咬下。
腥咸的血腥味在口腔炸开,他忍着剧痛,蹲下身,用淌血的指肚在铁门内侧那已经被腐蚀的门槛上,画下了一个并不规整的圆环。
这是他在梦境医院里学到的唯一防御手段——血是记忆的载体,是这种化学制剂唯一的克星。
果然,那淡蓝色的液体在触碰到血线的瞬间,像是沸腾的开水遇到冰块,剧烈翻滚着向后退去。
“上去!”孙晨宇一把托起孙雨,将她送进了头顶那个刚被撬开的通风口。
等到孙雨的半个身子探入管道,孙晨宇抓住通风口的边缘正要引体向上,目光却扫到了角落里那双属于自己的白布鞋。
既然要销毁,那就毁得彻底一点。
他抓起那双鞋,并没有带走,而是反手塞进了铁门与门框的铰链缝隙中。
那是机关咬合的关键点。
孙晨宇双手发力,整个人钻进通风管道的瞬间,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那是隐藏在鞋底夹层里的感温显影剂,在接触到门外高温或特定化学物质后引发的自燃。
“轰!”
火光顺着通风口的格栅映红了孙晨宇的脸。
他在那一瞬间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焰。
在那团蓝紫色的烈焰中,燃烧的化学烟雾竟然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影像——那是二十个孩童手拉手的投影,他们在火焰中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