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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小满授艺,沃野新苗(1 / 1)

就在赵伯的铁匠铺叮当作响的同时,城西那片被划为“试验田”的荒地上,另一场静悄悄的变革也在上演。主角是那个曾经怯生生、面黄肌瘦的小婢女——小满。

土地尚未完全解冻,寒风料峭。但在这片田埂上,却聚集了数十名妇女和老弱。他们裹着破旧的棉衣,脸上带着疑惑、好奇,还有几分不信任,看着站在田埂高处、那个身材瘦小、却努力挺直腰板的小满。

小满的心怦怦直跳,手心全是汗。她面前摆着几个陶盆,里面装着不同的东西:烧过的草灰、腐烂的树叶、还有一些收集来的牲畜粪便。她深吸一口气,想起少主的鼓励和信任,鼓足勇气,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说道:“各位婶婶、伯伯,咱们的地,为啥越来越瘦,越来越不出粮食?就是因为咱们光知道向地里要,不知道给地里补!”

下面一阵窃窃私语。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嘟囔道:“地嘛,不就是那样,种久了就没劲了,老祖宗都这么过来的。”

小满没有退缩,她端起那盆草灰:“大家看,这是草烧的灰。咱们可以在地里撒上一些,就像……就像人吃饭要加点盐,地吃了也有劲,庄稼杆子能长得壮实,不怕风刮!”她又指向那盆沤得发黑的烂叶和粪便:“把这些东西和水混在一起,埋在地里沤一段时间,就是最好的肥料!比光用粪肥还管用,能让土变得松软,像……像发好的面团一样!”

她说得朴素,甚至有些词不达意,但那种对土地的真切情感和直觉般的理解,却透过语言传递出来。然而,千百年来的耕作习惯岂是轻易能改变的?质疑声依旧存在。

“说得轻巧,这得费多少工夫?”

“这烂树叶臭烘烘的,能有用?”

“小丫头片子,懂什么种地?”

面对质疑,小满没有争辩。她记得玄知的话: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她挽起袖子,拿起一把小巧的锄头——这是赵伯特意为她打制的——跳下田埂,走到一块已经粗略翻整过的土地上。“咱们光说没用,试试看!这块地,咱们就按我说的法子来!旁边那块,还按老法子!等到开春种下种子,看哪边苗长得好!”

她开始亲自示范如何均匀撒施草灰,如何挖坑沤肥。动作还有些生涩,但那份专注和认真,却让人动容。一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妇人,见她一个小姑娘都如此卖力,也渐渐被感染,开始动手帮忙。

就在这时,玄知在巡视工地的间隙,悄然来到了试验田边。他没有惊动众人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在他的“鉴心之瞳”视野中,他看到了令人惊喜的一幕:当小满赤脚踩在土地上,亲手摆弄那些肥料时,她周身那层淡绿色的、充满生机的光晕,似乎与脚下的土地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。光晕如同水波般,以她为中心,微微荡漾开来,渗入土壤。

虽然效果极其微弱,几乎难以察觉,但玄知确信,那不是错觉。小满那隐性的“农桑灵体”,正在她全心全意投入农事时,被悄然激发!

几天后,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。按照小满的方法处理过的那片试验田,土壤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,看起来更蓬松。而小满为了对比,提前撒下的一些耐寒的菜种,竟然比旁边老方法田地里的种子,提前了数天冒出了嫩绿的芽尖!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别,但在长期与土地打交道的农人眼中,这却是实实在在的证据!

“神了!真神了!”当初质疑声最大的那个老农,蹲在田埂上,看着那明显更茁壮的嫩芽,啧啧称奇,“小满姑娘,你这法子……真管用!”

信任,如同春天的种子,一旦破土,便开始迅速生长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小满请教,试验田成了农技推广的中心。小满也不再怯场,耐心地解答,将她那源于天赋的直觉,转化为大家能听懂的语言。

玄知看到这一幕,欣慰地笑了。小满这块璞玉,正在实践的打磨下,逐渐绽放出温润而持久的光芒。农业是根基,小满就是撬动这个根基的支点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来年秋天,这片曾经贫瘠的土地上,翻滚起金色的稻浪。

然而,喜悦之余,一丝隐忧浮上心头。小满这异常的表现,或许能瞒过普通人,但能否瞒过那些有心人的眼睛?尤其是…如果附近有懂得灵体、天赋之类的人存在?他暗自决定,要加强对小满和试验田的关注,这块希望的苗圃,绝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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