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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石勇卫道,秩序初立(1 / 1)

大规模的建设铺开,人多事杂,矛盾与纷争便如野草般滋生。偷奸耍滑、争抢工具、分配不公、恃强凌弱……各种问题开始冒头,挑战着新生的秩序。

维护秩序的重任,落在了石勇和他那支初步扩编的护卫队肩上。校场上的训练,让石勇学会了控制力量,听从命令。但面对复杂的人情世故,对他这心思单纯的“磐石战骨”来说,仍是巨大挑战。

起初,石勇的方式简单粗暴。见人偷懒,他便如暴怒的熊罴冲过去,一把揪出,声如雷霆:“你!为啥不干活!想吃白食吗?!”吓得对方面无人色,效果立竿见影,却也让气氛紧张。

一次,两伙人因争夺几把好铁锹险些械斗。石勇赶到,二话不说,如拎小鸡般分开双方,怒吼:“再吵!都没饭吃!”双方慑于其威,不敢再闹,但眼中怨气更深。

玄知将一切看在眼里。这晚,他叫来石勇,面前放着一大盘肉和馍。

“石勇,今日之事,你觉该如何?”玄知问。

石勇抓起肉大嚼,含糊道:“他们……不听话!欠打!”

玄知摇头:“打,只能让人怕,不能让人服。你看王教头教你,可光靠打?”

石勇愣住,摇摇头。

“要让人服,需有规矩,需讲公道。”玄知耐心道,“以后,遇事莫急。先问清缘由,是谁的错,就按规矩罚谁。若是工具不够,就想办法添置或轮换。你要学的,不光是力气,更是这‘公道’二字。护卫队,护的不光是安全,更是这工地的‘公道’!”

石勇似懂非懂,但“公道”二字,和少主信任的眼神,印在了他心里。

次日,又有人因口粮分配争执。石勇想起玄知的话,强压火气,瓮声问:“吵啥?一个一个说!”他生硬地听完双方辩解,发现是管事记录有误。他瞪了管事一眼,然后按照名册,将口粮重新公平分好,虽然动作笨拙,却毫无偏私。

“以后,按册子来!谁错罚谁!”石勇吼道。这一次,虽然依旧粗声粗气,但众人眼中少了恐惧,多了几分信服。他们看到,这个蛮熊般的汉子,开始在讲“道理”。

玄知又让识字的护卫,将简单的规章写成告示,让石勇在执行时有所依据。同时,他让石勇在巡视时,不仅抓违规,也要表扬干得好的,哪怕只是拍拍肩膀,说句“不错”。

渐渐地,石勇变了。他依旧威慑力十足,但不再只靠蛮力。他会用铜铃大眼瞪得偷懒者心虚,也会把多分的馍塞给饿得眼冒金星的老弱。一种新的秩序,在石勇这“磐石”的守护下,艰难却坚定地建立起来。

然而,平静之下暗流涌动。一日深夜,石勇带队巡逻时,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试图潜入刚刚存放好粮食的临时库房。

“什么人!”石勇暴喝,如离弦之箭冲出。

那几人身手矫健,见行迹败露,立刻分散逃窜,动作迅捷,绝非普通流民。石勇怒吼一声,认准一人猛追。那人慌不择路,竟被石勇逼入死角。

“找死!”那刺客眼见无法脱身,眼中凶光一闪,反手掷出数点寒星,直取石勇面门!竟是淬毒的暗器!

石勇不闪不避,怒吼一声,浑身肌肉贲张,竟用粗壮的手臂硬生生格开暗器,发出金铁交击之声!他一步踏前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刺客衣领,将其如玩偶般提起!

“说!谁派你来的!”石勇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。

刺客面露惊骇,显然没料到石勇如此强悍。他咬紧牙关,服毒自尽。

石勇虽反应迅捷,但终究慢了一步,未能阻止刺客服毒。看着瞬间毙命的敌人,他愤愤地啐了一口,将其尸身掷于地上。仔细搜查后,除了一些寻常兵刃和毒囊,并未发现能明确指认身份的物件。但石勇凭借沙场直觉,认定此人绝非普通毛贼,其身手和做派,倒有几分军中死士的痕迹。

他不敢怠慢,令队员继续加强巡逻,自己则拎着那具尸体,大步流星赶往都督府。

书房内,玄知并未安寝,仍在灯下批阅文书。听闻石勇求见,心知有异,立刻宣入。

“少主!”石勇进门便将尸体丢在地上,声音带着未消的怒意,“抓了个想摸进粮库的蟊贼,身手不赖,嘴里藏毒,见逃不掉就自尽了!俺搜过了,没找到腰牌记号,但看这路子,不像寻常小贼,倒像是…军中出来的!”

玄知放下笔,起身走近,目光扫过地上那具面色青黑的尸体,眼神微凝。他并未亲自查验,而是运转“鉴心之瞳”。虽人已死,能量散逸,但残存的气息中,依旧能捕捉到一丝训练有素的戾气与决绝,绝非乌合之众所能有。

“你做得对,石勇。”玄知声音平静,却带着冷意,“此事绝非偶然。粮库乃我青州命脉,此人目标明确,行动果决,必是受人指使,前来探查虚实,甚至意图破坏。”

他走到窗前,望向黑沉沉的夜空:“看来,有人见我们日渐兴旺,坐不住了。”

他转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石勇:“石勇,此事给你提了个醒。护卫队的职责,不仅是明刀明枪的守城,更要防住这些来自暗处的冷箭。从明日起,你要抽调最精干、最机警的人手,组建一支专门的‘夜不收’小队,负责夜间暗哨、反渗透侦查。不仅要防外贼,也要留意城内是否有被收买的内应。”

石勇精神一振,重重抱拳:“诺!少主放心!俺一定把咱们青州守得铁桶一般,让这些宵小有来无回!”

“此外,”玄知沉吟道,“明日你与季文先生商议,将此事暗中通报墨工先生和赵伯,工坊、矿场、粮仓、水渠等要害之地的守备需进一步加强,尤其是夜间。对外,便说是加强冬防,避免流民滋扰,勿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
“明白!”石勇应道。

“去吧。”玄知挥挥手,“今夜辛苦,让弟兄们提高警惕,轮班休息,不可懈怠。”

石勇领命而去。书房内恢复寂静,玄知独自立于窗前,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。平静的局面被打破了,暗流已然涌至脚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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