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让我们来陪太子爷玩战争游戏?”
“老子在战场上捞人的时候,他还在穿开裆裤吧!”
赵恒的脸色瞬间涨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一股属于少校的气势就要爆发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闭嘴!”
一只手,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是陈锋。
那只手稳定而有力,将赵恒即将喷发的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陈锋没有去看高远,甚至没有理会身后那一百五十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。
他没有任何废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,指向了基地中心。
那里,矗立着一栋最高的、也最破败的建筑。
一栋高达五十米的废弃雷达塔。
塔身是丑陋的混凝土灰色,在常年的风沙侵蚀下,外墙已经斑驳得如同生了病的皮肤,大块大块地剥落,露出里面锈迹斑斑、犬牙交错的钢筋。狂风灌入塔身的破洞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。
它就像一尊沉默的、濒死的巨人,俯瞰着这群渺小的闯入者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的手指,望向那座死亡之塔。
嘈杂声,渐渐平息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陈锋这才拿起扩音器,打开。
“滋——”
电流声刺耳。
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,清晰地、冰冷地、不带一丝一毫感情地压倒了风声,灌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听着。”
仅仅两个字,就让现场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。
“我的第一个命令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看到陈锋的嘴唇,缓慢而清晰地开合。
“所有人,徒手。”
“从外墙,攀爬到塔顶。”
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秒。
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风沙堵住了。
徒手?
攀爬那座五十米的破塔?
陈锋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错愕与呆滞,他举起手腕,看了一眼战术手表。
“计时开始。”
“第一个登顶的人,可以休息一天。”
他的目光,终于从塔顶移开,缓缓扫过下方那一百五十张表情各异的脸。
那眼神,冰冷得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,如同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他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。
“最后一个,滚蛋。”
滚蛋?!
这两个字,比“徒手攀爬五十米高塔”这个命令本身更具爆炸性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!
“你他妈疯了!”
一个士兵把自己的头盔狠狠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五十米!徒手?!那他妈是混凝土和生锈的钢筋!不是攀岩壁!”
“这是谋杀!赤裸裸的谋杀!”
“老子不干了!去你妈的奇美拉!老子要回原部队!”
高远整个人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。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血液冲上头顶,让他感觉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痛。
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这个年轻的上尉,甚至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质问,而是用一个如此荒谬、如此疯狂、近乎自杀的命令,来作为回答!
这根本不是训练!
这是在用他们的命,来立他那可笑的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