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死死抓住陈修远的胳膊,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变调。
“你…你说什么?你揭了皇榜?!治好了皇长孙?!还…还见了皇帝陛下?!告了御状?!我们…我们现在是在皇宫里?!”
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后,陈清源猛地站了起来,在狭小的厢房里来回踱步,双手因激动而不住颤抖,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惊恐委屈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光彩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“皇榜…皇长孙…陛下…皇宫!光宗耀祖!这是光宗耀祖啊!我陈家祖坟冒青烟了!列祖列宗在上,不肖子孙陈清源…不,我儿修远,他…他面圣了!他还救了皇长孙!”
看着父亲这突如其来的、与之前氛围格格不入的激动反应,陈修远一时愕然,心中不禁对其清奇的脑回路感到深深的诧异和一丝无奈。
这关注点,是不是偏得有点太远了?
…
与此同时,礼部尚书赵瑁的府邸,此刻已是灯火通明,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赵瑁在书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时不时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,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惊疑。
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询问了。
“派去大牢那边打探消息的人,还没回来吗?”
侍立在一旁的赵忠贤,脸色同样苍白,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早已预料到结局的死寂,他低声道。
“老爷,还没有。许是…许是路上有什么耽搁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仆人连滚爬爬、神色仓皇地冲进了书房,也顾不得什么礼仪,声音尖锐地喊道。
“老爷!不好了!外面…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!把…把咱们府给围起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赵瑁只觉得眼前一黑,脚下一個踉跄,险些栽倒在地,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书案。
他强自稳住心神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来了多少人?谁带的队?”
“黑压压的一片,少说也有上百号人!带队的是…是指挥使毛骧毛大人!”
仆人带着哭腔回道。
毛骧亲自带队!赵瑁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对仆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