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先稳住毛指挥使,就说本官更衣后便即刻出迎。”
仆人领命,连爬带跑地去了。
书房内只剩下赵瑁和赵忠贤主仆二人。
赵瑁转过身,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个跟随自己几十年,知晓自己最多秘密的老仆。
赵忠贤也抬起头,平静地迎接着主人的目光,那眼神仿佛在说。
这一天,终于还是来了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赵瑁知道,事到如今,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一切,而赵忠贤,无疑是最合适,也是唯一的选择。
“忠贤啊…”
赵瑁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和追忆。
“你跟了咱,有多少年了?”
赵忠贤垂下眼睑,恭敬答道。
“回老爷,自打老太爷那时起,奴才家四代便追随赵家。蒙老爷恩典,赐姓赵,点名让奴才做了您的随从,到如今,已整整三十八年了。”
“三十八年…弹指一挥间啊。”
赵瑁喟然长叹,语气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这些年,风里雨里,你为咱,为赵家,可谓是鞠躬尽瘁。在咱心里,早已不将你视作奴仆,而是…而是如同兄弟一般。”
赵忠贤听着这饱含“情义”的话语,心中却是冰冷一片。
他太了解自家这位老爷了,越是如此,越是到了需要弃车保帅的时刻。
他从帮着赵瑁贪下第一笔款项时,就已预见到了可能会有今日。
他跪了下来,以头触地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老爷言重了。奴才的一切都是老爷赐的,能为老爷分忧,是奴才的本分。”
赵瑁看着他,继续说道。
“你的心思,咱明白。你放心,你的后人,咱必定会妥善照料。”
赵忠贤抬起头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那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他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