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底是将门虎女,虽然羞涩,但感谢的话说得落落大方。
沈昭收敛心神,抱拳正色道。
“徐小姐言重了。沈昭身为巡捕,保境安民、缉捕凶顽乃是分内职责。今日之事,无论遇险的是谁,沈昭既在其位,必当尽力。不敢当‘登门致谢’之言,更不求回报。”
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,既表明态度,也稍稍划清一点界限,免得让人觉得自己挟恩图报。
徐妙锦闻言,抬起眼帘,深深看了沈昭一眼。
少年巡捕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阳刚,眼神清澈而坚定,并无寻常男子见到她时的局促或贪婪,只有一种坦荡的平静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在亲卫护卫下,走出了酒楼。
沈昭轻轻吐了口气。
徐妙锦……名字倒是好听。
他摇摇头,将这点涟漪压下。
“沈昭。”
徐达的声音传来。
“在。”
沈昭连忙应道。
“站到我身后来。”
徐达指了指自己身后侧方的位置。
沈昭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,这大概是一种近似亲卫的站位,表示一定的亲近和信任。
他心中念头转了转,虽然有点嘀咕这国公爷是不是太自来熟了,但脚下还是老实挪了过去,嘴里低声嘟囔。
“站哪儿不是站……”
他声音虽小,徐达却似乎听到了,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,随即又板起脸,打量了一下沈昭站定的姿势,微微颔首。
“嗯,站有站相,沉稳有度,是个当兵的好材料。”
越看越是满意。
“来人。”
徐达不再看沈昭,对亲卫吩咐。
“将楼下那几个断了手的刺客,也一并抬下去,找个可靠的郎中给他们止血包扎,别让他们轻易死了。
等他们醒过来,立刻分开严加审讯!本国公要知道,他们是受何人指使,如何混入的应天,在城内还有没有其他同党!用什么法子我不管,我只要结果!”
“是!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就在这时,守在酒楼门口的一名亲卫快步进来,单膝跪地禀报。
“大帅,宫内侍卫统领二虎大人到了,在门外求见。”
徐达闻言,脸上并无意外,反而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。
他知道,应天城里发生这么大的事,尤其涉及自己遇刺,那位坐在皇宫里的老兄弟,此刻定然是雷霆震怒,不知有多少人要倒霉了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徐达沉声道。
片刻,一身戎装、面色沉肃的二虎大步走入酒楼,先是对徐达抱拳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