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二虎，见过魏国公。国公受惊了，陛下闻讯，甚为关切。”
徐达摆了摆手，语气听起来颇为轻松，甚至带着点满不在乎。
“劳陛下挂心了。几个跳梁小丑，北元派来的死士罢了，还伤不了我徐达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上位有何旨意？”
二虎站直身体，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林傅川，又看了看徐达身后的沈昭，眼神在沈昭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，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绢帛，双手展开，朗声宣读。
“陛下口谕，着侍卫统领二虎代宣！”
酒楼内所有人，除了徐达，尽皆跪下。
沈昭也随大流单膝跪地。
二虎的声音洪亮而冰冷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。
“南城守将林傅川，玩忽职守，疏于防务，致使北元刺客混入国都，惊扰重臣，险酿大祸！
其罪当诛！即刻押付刑场，斩立决！”
林傅川浑身一僵，随即彻底软倒在地，眼神涣散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，任由两名如狼似虎的宫廷侍卫上前，将他拖死狗般拖了出去。
“南城当值副将，及今日负责相关区域巡防之所有城卫，监察不力，罪同失察，一并押付刑场，斩立决！”
旨意继续，冷酷无情。
“五城兵马司，南城指挥使、副指挥使，于辖区内发生此等骇人听闻之刺杀，负有不可推卸之监察失职罪责，着即革去一切官职俸禄，锁拿下狱，由刑部严加勘问，最终处置，由咱定夺！”
旨意宣读完毕，酒楼内一片死寂，只有二虎收起绢帛的细微声响。
“臣等领旨谢恩。”
徐达站起身，对着皇宫方向微微拱手。
其他人也跟着谢恩。
沈昭跪在地上，心中泛起寒意。斩立决！革职查办！
皇帝的反应果然激烈无比，这短短几句话，意味着数十颗人头即将落地，数个家庭就此破碎。
这就是封建王朝顶级权力斗争的一角吗？如此直接，如此残酷。
徐达看着林傅川被拖走的方向，沉默了半晌，语气有些低沉，对身边的亲卫，也像是对自己说。
“看到了吗？上位雷霆之怒，伏尸不过顷刻。今日，许多人头要落地了。”
他转头，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沈昭，目光深邃。
“沈昭，你现在还觉得，在兵马司安安稳稳做个巡捕，是件好事吗？”
徐达那句带着深意的问话，在沈昭耳边回荡。
“在兵马司安安稳稳做个巡捕，是件好事吗？”
沈昭抬起头，目光与这位大明军神碰撞。
他看到了徐达眼中的肃杀，也看到了那背后隐含的、对自己选择的试探。
地上或许还残留着林傅川磕头留下的淡淡血痕，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方才圣旨宣读时带来的死亡气息。
斩立决，革职查办，人头滚滚……这一切，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遭遇的一次未遂刺杀。
安稳？沈昭心中哂笑。穿越到这个世界，获得系统，身体被改造成非人般的强悍，若只求一个“安稳”，在兵马司混吃等死，那他何必忍受那伐毛洗髓的痛苦？
何必每日巡逻时，心底总有一股无处发泄的精力在躁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