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允恭则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兽,不时冲着屋里或者院门方向低吼。
“郎中呢?!增寿骑马去的,怎么还没把太医请来?!快啊!爹!爹您撑住啊!”
他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恐惧,完全没了白日里那点公子哥的沉稳。
房间内,痛苦的呻吟压抑不住地传出来,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。
沈昭心中一紧,对门口守着的、眼睛通红的徐妙锦点了点头,也顾不上多礼,便掀开厚布门帘走了进去。
屋里灯火通明,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……腐臭气。
徐达只穿着中衣,趴伏在宽大的床榻上,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。
他面色惨白如金纸,额头脖颈青筋暴起,豆大的冷汗不断滚落,将枕头和被褥浸湿了一大片。
最骇人的是他的后背,中衣已经被解开,露出背心偏左的位置——那里一片紫黑肿胀。
中间一个疮口正不断渗出粘稠腥臭的黑血,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死灰色,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在皮下诡异蠕动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府医正颤巍巍地试图用银针为他缓解疼痛,但显然效果甚微。
徐达牙关紧咬,嘴唇都被咬出了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显然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。
“爹……爹您再忍忍,药马上就煎好了,增寿去请太医了……”
徐妙锦跟了进来,跪在床榻边,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父亲额头的冷汗,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落下。
徐达似乎听到了女儿的声音,艰难的睁开眼,眼神已经有些涣散,他强忍着剧痛,断断续续地道。
“妙……妙锦……爹……爹这次……怕是不成了……那毒……太厉害……入骨了……以后……府里……要辛苦你……和你娘了……允恭……增寿……不成器……你要……多看顾……”
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了!徐妙锦哭得更凶,连连摇头。
“不会的!爹!您别说了!您会好的!太医马上就来!”
徐允恭也冲了进来,听到这话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“爹!您别吓儿子啊!”
就在这时,沈昭上前一步。
他没有看哭泣的徐家兄妹,目光紧紧锁定在徐达背上那狰狞的毒疮上。系统药包到底有没有用,马上就能见分晓了!
“徐叔!”
沈昭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,压过了屋内的悲泣。
“我这里有家传的秘药,或许……或许能缓解您的痛苦!您信我一次!”
徐达此时已被剧痛折磨得神智模糊,听到沈昭的声音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。
沈昭不再犹豫,立刻从怀中掏出那个布包,快速打开,露出里面淡青色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药包。
他也顾不得什么使用说明了,直接撕开一个小口——里面是淡金色的、散发着清冽草木香气的细腻粉末,与屋内的腥臭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快,温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