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在寒风中扩散,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谁赞成?”
“谁反对?”
这六个字,问的不是一个问题,而是一道审判。
整个四合院,在这一瞬间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声音。
风停了。
雪落得无声。
人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,只剩下一双双瞪大的眼睛,死死地在何雨柱和已经面无人色的易中海之间来回扫视。
那封泛黄的信纸,那几张脆弱的汇款存根,在何雨柱手中,此刻重若千钧。
那是铁证!
是砸碎易中海所有伪装,将他虚伪面具彻底撕烂的重锤!
短暂的死寂过后,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!
“我的天爷!真的假的?一大爷他……”
“每个月十块钱!一年多就是一百多块!这在当年是什么概念!”
“太不是东西了!连人家孤儿的活命钱都贪!他怎么下得去手的!”
“亏我们还一口一个一大爷地叫着,原来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!”
议论声,咒骂声,鄙夷的抽气声,瞬间汇成一股洪流,朝着院子中央的易中海汹涌拍去。
那些目光,之前是敬重,是信服,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,一片一片,凌迟着易中海仅存的尊严。
站在人群中的刘海中和阎埠贵,两个院里同样举足轻重的大爷,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难看。
刘海中只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地疼。他刚刚还帮着易中海,对何雨柱口诛笔伐,现在看来,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!是被易中海耍得团团转,还帮着人家数钱的帮凶!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吱作响,望向易中海的眼神里,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。
而阎埠贵,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,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快要打冒烟了。他瞬间就想明白了,易中海这是彻底完了!名声臭了,威信没了,以后在这个院里,就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自己刚才要是再多说一句话,就彻底跟他绑死在一辆破车上了!想到这里,他悄悄往后缩了缩,恨不得把自己从这场风暴里摘得干干净净。
“不是的!不是这样的!”
易中海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声音,他像一个溺水的人,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是何大清!是他!是他诬陷我!这信是假的!存根也是假的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试图用自己“一大爷”的身份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大家想想,我易中海在院里这么多年,我是什么人,你们不清楚吗?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!”
然而,他的辩解,在如山的铁证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苍白。
何雨柱冷漠地看着他最后的表演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早就料到了。
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老狗,就必须一击毙命,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“诬陷?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的轻蔑,让易中海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看来,你是不记得自己都干过什么了。”
他再次将手伸进怀里。
所有人的心,都跟着他的动作提了起来。
还有?
他竟然还有证据?
这一次,何雨柱掏出的,不再是单薄的信纸,而是一叠厚厚的,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着的东西。
他解开绳子,从中抽出一封保存得更为完好,字迹也更多的长信。
“我爸何大清,不止留下了抚养费的嘱托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寒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他还留下了一封亲笔长信,详细记录了当年,你是怎么跟聋老太太联起手来,一步步设计陷害他,逼得他有家不能回,只能远走保定的全部过程!”
轰!
如果说刚才的汇款单是炸雷,那么这句话,就是一颗足以掀翻整个四合院的核弹!
聋老太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