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?!
这两个字,如同一道九天惊雷,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鄙夷、同情、幸灾乐祸……所有投向李安的目光,在这一瞬间,统统化作了无以复加的震惊,以及一丝丝……扭曲的敬佩。
原来不是单纯的骗子。
而是郡主的……夫君?!
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权宜之计,是郡主在对外宣示主权,但从不假辞色的二郡主口中亲口说出这两个字,其带来的冲击力,依旧无与伦比。
李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猛地站起身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夫人!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!”
“我以我的人格担保,我真的只是个单纯的读书人!”
他迎着徐谓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语气诚恳到了极点。
“要不,我还是留在军营,避避风头,替夫人看管兵书如何?”
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暴怒的女人远一点,越远越好。
然而,徐谓熊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不必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你欠下的孽债,本郡主会替你一笔一笔,结算清楚。”
她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,直接错身而过,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来人。”
“请李先生上车,回城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亲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站到了李安身边。
他们没有碰他,但身上那股铁血煞气,却形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。
很快,一辆马车被牵引至帐外。
那马车造型古朴,车厢由厚重的实木打造,四角都用玄铁加固,车壁上只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小气窗。
这根本不是载人的马车。
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囚牢!
李安的脸彻底垮了。
他知道,这是防止他半路逃跑,去找那位素未谋面的“老相好”。
或许……也是防止这位郡主在路上控制不住脾气,失手把他给掐死。
在数十名悍将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李安被“请”上了这辆特制的囚车。
车门关上的刹那,黑暗将他吞噬。
“启程!”
徐谓熊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大军拔营,精锐的骑兵护卫着那辆显眼的囚车,一路浩浩荡荡,朝着拒北城疾驰而去。
寒风呼啸,刮在脸上,如刀子一般。
徐谓熊骑在神俊的战马上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“红螭”的剑柄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的眼神,比这北境的寒风更加冰冷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雪月剑仙?
李寒衣?
很好。
她开始在脑中飞速盘算。
该用怎样的方式,去跟这位剑仙“妹妹”,好好地过过招。
该用怎样的方式,让整个江湖都知道,她徐谓熊的男人,谁也碰不得。
更要用怎样的方式,好好地“教训”一下囚车里那个不守夫道、到处留情的“奸夫”。
这场“捉奸”,在她眼中,早已升级。
这是北寒王府的内部矛盾。
更是北寒王府的领土保卫战!
徐谓熊的嘴角,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我倒要看看。
是她雪月剑仙的剑更快。
还是我北寒王府的军法,更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