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，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在了徐啸的心口。
他心中的震撼，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，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惊骇。
正常？
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，在他这位天象境强者的感知中，无声无息地渗透整座王府。
甚至……替换掉他的人手！
徐铁的自信，恰恰证明了这股势力的恐怖！他们不仅进来了，还完美地接管了一切，让所有人都觉得“一切正常”！
这不是江湖门派能做到的。
哪怕是魔教或者移花宫，想要做到这一点，也必然会引发滔天血战。
这是一种碾压式的、降维打击般的渗透。
唯有……王朝级别的谍报组织！
不良人？罗网？还是传说中早已覆灭的前朝密探？
徐啸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，又被他一一否决。无论是哪个组织，都没有理由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付他北寒王府。
除非……
徐啸的身体，陡然一震。
他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院墙与楼阁，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李安所在的那座别院的方向。
一个念头，毫无征兆地、却又无比清晰地在他脑中炸开。
他联想到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“读书人”最近的种种神异。
徒手修改天阶神功《北寒诀》，将其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境界。
以文载道，口含天宪，言出法随，让北寒的文运为之沸腾。
仅仅是扫了一眼军报，便精准地指出了三十万大军围剿之下的唯一破绽。
还有那份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、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的精准判断。
以及……那份被他捻成铁粉的、关于长孙无忌阴谋的玄铁卷轴。
那份情报的来源，本身就匪夷所思！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串联在一起。
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，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，如同一条剧毒的冰蛇，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，不断收紧。
“难道……”
徐啸的呼吸，在瞬间变得急促而粗重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嘶磨。
“这一切……都是那个‘读书人’搞出来的？”
这个念头一出现，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他紧紧攥着右手大拇指上那枚象征着北寒王权力的碧玉扳指，冰冷的玉石触感，却无法让他混乱的心绪有丝毫平复。
如果这股恐怖的渗透力量，是李安的手笔……
那他到底是谁？
他麾下，到底掌握着一股怎样可怕的力量？
这小子，到底还在扮猪吃虎，藏了多少深不见底的底牌？
他到底是图谋北寒的一条过江猛龙……
还是……
一个……真正的帝王？
“轰！”
徐啸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，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，自认为掌控一切的布局，在那个年轻人的面前，或许只是一个笑话。
他招来的，根本不是一个可以掌控的女婿。
他招来的，是一个足以颠覆北寒，甚至……足以颠覆整个大唐的恐怖存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