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连我随手制造的玩具都无法突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刀阵的嗡鸣,传入了城墙上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你也配在北寒称雄?”
“你也配妄图染指王妃?”
“你更不配被世人称作‘兵仙’。”
每一个问句,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陈之豹摇摇欲坠的心神之上。
李安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他不再浪费任何时间。
他那只一直抱在胸前的手,缓缓抬起。
手掌白皙,手指修长。
然后,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,五指张开,单手向着陈之豹的方向,做了一个轻描淡写的下压动作。
镇压。
“嗡——!”
指令下达。
机关朱雀那庞大的身躯,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怒吼。
那不再是机械的嗡鸣,而是一种被赋予了极致毁灭意志的金属咆哮!
悬浮于空中的银色刀阵,在一瞬间分崩离析。
成千上万的飞刀失去了旋转的轨迹,它们在空中疯狂倒卷,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,重新组合、拼接、熔铸!
仅仅一个呼吸。
优雅而致命的杀戮阵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机关朱雀那只狰狞无比的合金巨爪!
它不再是飞刀的组合体,它就是一只完整的、凝实的、闪烁着暗红色流火纹路的钢铁巨爪。
巨爪遮蔽了天光,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,从天而降!
空气被挤压,发出尖锐的爆鸣。
炙热的气浪甚至将陈之豹周围的地面都烤得焦黑。
那渺小的、浑身是血的身影,瞬间被巨爪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。
“不——!”
陈之豹抬起头,瞳孔中倒映着那只不断放大的、带来绝对死亡的巨爪,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到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“轰!!!”
一声震彻全城的巨响。
整个宏伟的北寒王城城墙,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仿佛有一柄来自天神的巨锤,狠狠地砸在了城墙之上。
机关朱雀的巨爪,就像拍打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,以一种极度蛮横、极度羞辱的方式,狠狠地拍在了陈之豹原来所在的位置。
烟尘冲天而起。
当朱雀那巨大的合金爪子缓缓收回,重新悬停于半空时,原地的一切都消失了。
只有一个深达数尺、边缘光滑无比的人形凹陷,烙印在坚硬无比的城墙地砖之中。
陈之豹,那个曾经威震北寒的第一猛将,已经彻底消失。
他被那股无法抗衡的巨力,连人带甲,连骨带血,被硬生生地拍进了城墙的结构里,与砖石融为了一体。
他那柄玄铁重枪,早已断裂成扭曲的数截,散落在人形凹陷的周围。
那些冰冷的铁块,无声地证明着它们的主人,在最后一刻的挣扎是何等的苍白与徒劳。
全场,一片死寂。
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。
王府内后面观战的侍卫。
城内远处伸长脖子围观的百姓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,眼球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凸出,仿佛灵魂都被刚刚那一幕抽离了身体。
他们心中的恐惧,已经超越了对一个强者死亡的震惊。
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对非人力量的绝对敬畏。
那不是武学。
那是神罚。
李安收回了目光,没有再看那个丑陋的凹坑一眼。
他那张清秀的脸上,依旧是那种超然物外的冷漠,仿佛只是随手清理掉了一点路边的垃圾。
他对着虚无的空气,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,为这场闹剧,做出了最后的判词。
“凡人岂能与仙争?”
他用陈之豹的尸骨,用这种最直观、最残忍的方式,向整个北寒,向即将成为他下一个目标的整个大唐王朝,展示了神机百炼真正的力量。
碾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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