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,哥哥。”沈秦明轻声说,“就像三年前一样。”
沈秦岭看着不断下降的顶棚,又看向弟弟。在生死关头,他突然明白了什么。“不,”他摇头,“你不是秦明。”
沈秦明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什么?”
“秦明永远不会希望我死,”沈秦岭艰难地站起来,尽管双腿仍在发抖,“即使在我最嫉妒他的时候,他也总是……总是原谅我。”
笼顶越来越近,他们不得不弯下腰。沈家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,接着是痛苦,最后变成了某种解脱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轻声说,声音突然变得不同,“我不是沈秦明……至少不完全是。”
沈秦岭瞪大眼睛。
“那你是谁?”
“一个容器,一个实验品。”假秦明苦笑着指向自己太阳穴的血洞,“他们把我挖出来,塞进一些记忆和执念……但有些东西是复制不了的,比如……”
他没能说完,笼顶已经压到他们必须跪下的高度。假秦明突然扑向沈秦岭,在他反应过来前,将他推向笼子边缘——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活板门。
“快走!”假秦明用尽最后的力气掀开活板门,将沈秦岭推了出去。在笼顶压下的最后一刻,沈秦岭看到假秦明对他做了个口型:“去找真的……”
金属碰撞的巨响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
沈秦岭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,看着笼顶与地面完全吻合的铁笼,里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他的脸颊湿润,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,假秦明最后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:
去找真的……
笼角外的四个人迅速奔过来,扶起了沈秦岭,沈秦岭的胸前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,他说道,
“这次,我们每个人都要独自去面对自己的内心!战胜自己,活下去!”
“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!我替你们解封了它!下一个,谁来?”
这次的声音像是一只被封印在泥坛子里的蛤蟆叫声。
八角笼的门哗隆一响,郎菲走了进去。八角笼的笼顶已经复原,它像一盘巨大的石磨,似乎随时都能砸下来。
八角笼的门在郎菲身后轰然关闭,金属碰撞声屋里回荡。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,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投下昏黄的光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条黑色的锁链拖在身后。
“好久不见,郎菲冠军。”格莎的声音从八角笼另一侧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质感。
郎菲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,三年了,这个声音每晚都在她梦中响起。
她缓缓抬头,看到格莎站在笼子中央,穿着那件熟悉的红色拳击短裤,头发还是扎成那个标志性的马尾辫。只是她的脸——那张曾经充满朝气的脸,现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,右太阳穴处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,暗红色的血迹像一条蜈蚣爬在她苍白的皮肤上。
“你……不是真的。”郎菲的声音嘶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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