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莎笑了,嘴角裂开到耳根,露出一口腐烂的牙齿,
“我当然不是真的,我是你心里的魔鬼,是你亲手创造的我。”
郎菲感到一阵眩晕,八角笼似乎在旋转。
三年前那场比赛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是她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,也是格莎的最后一战。第七回合,她用一个违规的肘击动作击中了格莎的太阳穴。裁判没有看到,观众欢呼如雷,而格莎像一棵被砍倒的树,直挺挺地倒在了擂台上,再也没有醒来。
“你每天都在想我,不是吗?”格莎向前迈了一步,拳击鞋在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,像是踩在血泊中,
“在澡堂给那些肥胖的身体搓背时,在深夜无法入睡时,在每一个独自一人的时刻……”
郎菲的呼吸变得急促。退役后,她选择了最卑微的工作——在一家老旧的公共澡堂做搓澡工。
在弥漫着滚烫蒸汽的狭小空间里,她用那块已经变得粗糙不堪的澡布,使出全身的力气,一遍又一遍地擦洗着陌生人的身体。每一次用力,都仿佛是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,洗刷掉自己内心深处那难以言说的罪孽。
然而,无论她如何努力,格莎的面容却总是在这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,那双未曾闭合的眼睛,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恨,直勾勾地盯着她,令她无处可逃。
“今晚,我们就来做个彻底的了断。”格莎的声音冷冽而坚定,她摆出了标准的战斗姿势,双拳紧紧护在脸前,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“就像三年前的那场对决一样,只是这一次,不再有裁判的干预,不再有规则的束缚,只有你和我,一对一的较量。”
郎菲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,也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拳头。她能清晰的感觉到,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,仿佛随时都要跳出体外。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背心,顺着脊背滑落,带来一阵阵寒意。
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,这一切都不是真的,这只是她的幻觉,是内心深处的心魔在作祟!然而,无论她如何自我安慰,那种即将面对生死对决的紧张感,却始终如影随形,挥之不去。
但格莎的拳头打在脸上的疼痛却如此真实。
第一拳来得又快又狠,直接命中郎菲的下巴。她踉跄着后退,撞在八角笼的铁网上。金属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背心传来,让她打了个寒战。
“还手啊!冠军!”格莎嘶吼着,又是一记左勾拳。
郎菲勉强躲过,但第二拳接踵而至,重重打在她的腹部。剧痛让她弯下腰,胃里翻江倒海。她跪倒在地,汗水滴在黑色的地面上,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。
“就这样?这就是冠军的水平?”格莎居高临下看着她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,
“你当年可不是这样的,那时候你多威风啊,违规动作用得那么娴熟。”
郎菲抬起头,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看着格莎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不想反抗。
这三年来,她活着就是为了承受这种痛苦,这是她应得的惩罚。
“我……让你赢。”郎菲艰难的站起来,放下了防御的双手,“这次,你赢。”
格莎的表情凝固了,然后爆发出刺耳的大笑: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?你以为让我”赢”一次就能抹去你做过的事?”
她猛的冲上前,一记上勾拳将郎菲打倒在地。郎菲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,眼前金星乱冒。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,她能尝到血的腥味。
“看着我!”格莎骑在郎菲身上,双手掐住她的脖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