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我死去的脸!记住你是怎么杀死我的!”
郎菲的视线开始模糊,缺氧让她的肺部像着了火一样。在意识即将消失的边缘,她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这不是格莎想要的——不是复仇,不是以牙还牙。格莎早已死去,站在这里的只是她自己无法释怀的愧疚。
“对……不起……”郎菲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几个字,泪水混着血流下脸颊。
格莎的手突然松开了。郎菲大口喘息着,看到格莎站了起来,脸上的狰狞渐渐褪去,又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、充满活力的年轻拳手。
“你终于说出来了。”格莎的声音变得柔和,“三年了,你终于对我说了对不起。”
郎菲挣扎着坐起来,靠在笼边。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,仿佛压在胸口的巨石被移开了。
“我……不该那样做……”郎菲哽咽着,“我每天都在后悔……”
格莎蹲下身,轻轻擦去郎菲脸上的血迹:
“我知道。但活着的人要继续活下去,郎菲,你不能永远活在那一秒里。”
八角笼的灯光突然变得明亮,郎菲这才注意到格莎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是清晨的雾气在阳光下渐渐消散。
“等等!”郎菲伸手想抓住她,但手指穿过了格莎逐渐虚幻的手臂,
“别走……我还有很多话想说……”
“已经够了。”格莎微笑着,“原谅你自己,郎菲。这才是我想看到的。”
当最后一缕光芒消散,八角笼里只剩下郎菲一人。
她跪在地上,无声的哭泣。头顶的吊灯停止了摇晃,投下稳定的光。
郎菲慢慢站起来,擦干眼泪,走向八角笼的门。
那盘“石磨”没有掉下来。
“她宽恕了你!忏悔是战胜心魔的利器!”那个声音说。
这个声音像是从胸腔骨骼内壁发出来的。
“他说的对,我们要学会使用这个利器,忏悔才能救赎!”沈秦岭看了一眼剩余的三人,
“这是一场与自己的战斗!”
“该我了,”铁门一响,谢美凤走了进去。
铁门在谢美凤身后关闭的瞬间,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。
她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,脚下是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——这是她工作二十年的殡仪馆停尸间的味道。
妈妈。”
那个声音缓慢地锯开谢美凤的耳膜。她浑身一颤,化妆盒从手中滑落,金属工具在冰冷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