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新建文档，列出关键词：苏晓薇、直播自杀、打赏账户、城西数据中心、警用追踪程序、陈家灭门案。
每写一个词，心跳就沉一分。
林夏凑过来：“要不要查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？”
陈曼点头：“用备用线路，别走主网。”
林夏敲了几下键盘，启动虚拟跳转程序。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时，系统弹出警告——文件正在被远程访问。
她立刻切断连接，重启防火墙。再查时，那个隐藏文件夹已被清空，原手机进入自毁倒计时。
对方反应太快。
而且路径精准。
只能说明一件事：他们知道这台手机会被破解。
陈曼盯着黑下去的屏幕，呼吸放慢。她想起父母死的那天，也是这样，所有证据一夜之间消失。
只有她躲在衣柜里活下来。
现在有人又把同样的东西塞到她面前。
不是为了揭伤疤。
是为了让她看见背后的人。
她打开直播后台的观众列表，筛选出所有观看时长超过四十分钟的用户。共三百二十一人。其中三人全程静默，未发一条弹幕，却在每次关键画面出现时刷新页面。
她记下这三个ID。
其中一个用户名是“夜枭”。
她手指顿了一下。
这个名字她见过。
十七次偷拍照片里，有一次是在港口仓库外，拍摄对象戴着黑色高领毛衣，右手指节不对称。
后来她查过这个代号。
江湖传说中的顶尖杀手。
但她知道真相。
他是冷焰。
警方安插在黑帮二十年的线人。
也是救过她十三次的人。
她没继续追查这个账号，而是将列表导出，保存为加密文件。命名是“0915”，母亲忌日的日期。
窗外天色渐亮，第一缕光穿过百叶窗。
警局走廊传来脚步声，清洁工周明远推着拖把经过。他每天清晨都会“误扫”陈曼的办公桌，其实是在传递情报。患有阿尔茨海默症，却记得二十年前灭门案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哼着一段老歌，没人听清歌词。
陈曼依旧坐在电脑前。
直播系统还连着。
观众数升到十万。
突然，一条新留言跳出来。
只有四个字：
“小心许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