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曼回到办公室，把备用终端打开。屏幕亮起时，她左手撑着桌角，右肩的伤处已经发烫。她没去碰药瓶，先把U盘插进接口。
林夏的消息在三分钟前发来：“跳转节点还在运行，数据包可以重新抓取。”
她点开程序界面，开始回溯那条留言的传输路径。系统显示原始IP地址位于城东老工业区，归属一个废弃的社区服务中心。这种地方通常不会有网络活动，除非有人用中继设备伪装位置。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调出元数据包分析模块。防火墙立刻弹出警告，提示权限不足。她输入一组绕行指令，画面闪烁几下，进入了非主网通道。
左肩的纱布渗出血迹，滴在桌面上。她扯过一张纸巾按住伤口，继续盯着屏幕。数据流开始还原，时间戳显示留言发送于凌晨两点十七分，经过三次跳转，最终指向那个废弃服务中心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林夏从技术科赶来，帽子上的数据线闪着红光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“这个IP七年前登记过一次，实名是王德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档案科前临时工，因贩卖旧案资料入狱。你查陈家案子的时候，他的名字出现在外围关联名单里。”
陈曼记得这个人。不起眼，话少，总低着头整理卷宗。当年结案报告里提了一笔，说他复制了物证清单，但没交代买家身份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刚出狱不久，靠帮人查档案活命。最近三个月，他登录过警方协查系统的公共端口五次，都是半夜。”
陈曼站起身，外套都没穿。林夏拦了一下，“你现在这样见血就晕，别硬撑。”
“我没时间去医院。”
她们一起去了审讯室。王德顺已经被带上来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铐扣得很紧。他抬头看见陈曼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？”陈曼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声音沙哑。
“你说谎。”她把平板推过去，上面是IP追踪图谱，“这个地址是你常用的吧？”
王德顺低头看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你在替谁做事？”
“没人。我自己接单，查点旧事赚钱。”
“查什么旧事？”
“有人想找二十年前的灭门案资料，我说没了，但他不信。”
“谁不信？”
“一个买家。给钱多，还知道内部编号格式。”
陈曼皱眉。“他知道结案报告模板编号？”
“他说那是警用标准格式，不是随便能改的。”
许岩这时候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文件夹。“这案子移交重案组统一处理，陈警官，请你回避。”
“这是我的线索。”
“程序规定，涉及跨部门协查的，由副队长统筹。”许岩看向王德顺，“接下来的问题由我来问。”
陈曼没动。许岩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压低：“出去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门关上前，她对林夏使了个眼色。
林夏回到技术科，在监听室架设震动接收器。设备贴在地板下方，能捕捉到审讯室内的声波振动。虽然不能直接录音，但通过波形还原，可以识别关键词。
半小时后，许岩走出审讯室，脸色平静。他对着监控摄像头点头，示意流程结束。
林夏立刻调出波形图。她在音频残片里发现一段断续的对话：
“……买家有备案密钥……”
“……文件格式不对……”
“……结案报告编号0915-2……”
最后一个数字让林夏愣住。那是陈曼私建文档的编号序列，前一个正是“0915-3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