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再看那颗糖。包装纸印着老式水果图案,边角磨损严重。这种糖十年前就停产了。冷焰每次杀人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颗。
这是他在提醒她还活着。
也是在引开火力。
她把糖塞进口袋,重新包扎手臂。失血让她视线有些模糊,但意识清醒。她摸出藏在鞋垫下的U盘,插入随身携带的加密读取器。屏幕上跳出一段音频文件,标记时间为十分钟前上传,来源未知。
播放键按下。
一个低沉男声响起:“西区配电箱,手动重启三次,恢复局部监控。”
她立刻明白意思。设备间有独立供电系统,如果重启主控电源,可以短暂恢复对外通讯。但她不能离开这里。
通风管再次震动。这次是一张折叠纸片顺着管道滑下。她捡起来展开,上面写着一行字:**“等灯灭,走天花板。”**
她抬头看顶棚检修口。螺丝已被松动。
门外守卫似乎察觉异常,开始用对讲机呼叫支援。她听到“信号干扰”“目标被困”之类的词。对方以为她插翅难飞。
她脱下风衣,裹住鞋子减少声响。爬上工作台,轻轻推开顶板。通风管道漆黑狭窄,只能匍匐前行。她刚钻进去,下方房门就被暴力破开。
手电光扫过房间。
她趴着向前爬,每一步都避开金属接缝发出的响动。管道通往主楼通风系统中枢,中途有多个分支。按照记忆中的建筑图纸,左侧岔道可直达监控室下方。
爬行约五分钟后,前方出现微弱光源。她放慢动作,贴近观察。下面正是监控室,两名技术人员坐在屏幕前,正在删除某段录像。
画面上,王德顺被拖进一间密室。门牌编号是“B-7”。
她记下位置。正准备后退,头顶忽然传来金属碰撞声。一支注射器从上方缓缓垂下,针尖滴着透明液体。
她猛地缩头。针管落空,扎进管道壁。液体渗出,与铁锈接触后泛起同样蓝光——和她肩伤渗液反应一致。
他们在追踪某种生物标记。
她不再停留,原路返回。刚爬到半途,整栋楼灯光骤灭。应急电源启动前的三秒黑暗里,她听见通风口外传来一声闷哼。
再亮灯时,守在设备间门口的枪手倒在地上,脖子上有道浅痕。另一人不见了。
她迅速下到底层,躲进消防通道。右臂血流不止,体温开始下降。她靠在墙上,掏出手机尝试开机。信号依然被屏蔽。
口袋里的水果糖还在。她拿出来,盯着那枚褪色包装。
这时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平稳,坚定,由远及近。
她握紧战术刀,贴墙等待。
来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右手戴着手套。他站在转角,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示意她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