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:“药物注射痕迹在哪?”
“颈侧淋巴结穿刺液检测异常,但样本已被替换。原始数据我正在恢复。”
她收起手机,推开隔间门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睛下面有青黑。她没擦,直接走出去。
楼下停车场,她的车还在。底盘追踪器没拆。她不打算动它。真想躲,不能靠一辆车。
她步行穿过三条街,拐进地下管网检修入口。这里连接城市主排水系统,也是林夏设的应急通讯节点。
十分钟后,她接入离线网络。屏幕上跳出一段音频文件,标记为“夜枭-915”。点击播放,是冷焰的声音:“运囚车路线改了,明天上午九点,经江湾隧道转运。”
她听完一遍,删掉记录。
又一条消息进来:“赵振国办公室今晚没人值夜,但他书房有移动侦测。如果你想进。”
发信人是未知号码。
她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外面传来水流声,管道深处有回响。她没回头,继续输入指令。
十分钟后,一张电子地图生成。标红区域是江湾隧道出口,周边三个监控盲区,一处废弃泵站可潜入。
她保存文件,断开连接。
站起来时,袖口的SIM卡硌了一下手腕。她没拿出来,只是拉紧风衣领子。
往前走了五步,停下。
前方岔路口,左边通向市政污水处理厂,右边通往老城区电缆井。两条路都没有照明。
她选了右边。
走到一半,听见头顶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。地面震动轻微,持续八秒。应该是重型货车。
她继续走。
拐过第三个弯,墙壁上有块金属面板松动了。她伸手推了一下,后面露出一个小洞。里面放着一部旧手机,屏幕亮着。
她拿出来,没开机。直接插上数据线连到笔记本。
手机自动传输文件。第一项是视频,拍摄角度在看守所走廊天花板,时间0:48。画面中,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王德顺监室,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人脸模糊,但袖口露出一截蓝绿色领带夹——和许岩今天戴的一模一样。
视频结束,第二项文件弹出:运囚车调度变更令,签字人是赵振国,审批时间昨晚23:15。
她看完,拔掉数据线。
手机留在原地。
转身往回走七米,她停下,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一串数字,是冷焰曾经用过的联络频率。
她撕成两半,扔进旁边的积水里。
水面上,纸屑慢慢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