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要移动，一道黑影闪过。
方雨晴冲向吊灯下方，手中折扇一挥。扇骨弹出细刃，精准割断主钢索。吊灯轰然砸地，碎片四溅，刚好压住一个想抢翡翠的男人。
陈曼趁机爬过去。烟雾中，她用手电照向吊灯骨架断裂处。金属内侧有一组凹痕，排列方式特殊。
她用指尖摸了一遍。
三道斜线，交叉一点，再两道竖线。
许岩的密码纹。她在警校档案室见过一次，用于标记秘密行动代号。只有他和赵振国知道。
现在它出现在这里。
她掰下一段带纹路的金属片，塞进衣领夹层。抬头看拍卖台，翡翠已经被收走，方雨晴也不见了。
她转向后台方向。那里有扇暗门，刚才冷焰消失的位置。
她刚起身，脚下一滑。地上有液体，她低头看，是油。顺着油迹看去，通往配电箱的线路被人动过。油是从变压器漏出来的，故意制造短路假象。
真正的引爆点不在这里。
她想起冷焰的纸条。三分钟停电，不是为了混乱，是为了掩盖另一个信号。许岩需要这段时间完成某件事——比如远程清除数据，或者激活备用计划。
她走向暗门。门没锁，推开一条缝。里面是走廊，尽头有光。她听到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。
她把手伸进夹克，握住录音笔。电量满格，正在运行。
走廊两侧是房间。第一间空着。第二间门虚掩，她推了一下。
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，屏幕还亮着。界面是加密传输窗口，进度条显示98%。目标地址一串乱码，但协议头写着“TY-741”，许岩的终端编号。
她拔掉U盘，翻过来。金属壳上有刻痕——一个小小的“X”，是冷焰留给她的识别标记。
她把U盘收好，退出房间。
回到大厅，混乱仍在继续。安保开始控制人群，有人组织撤离。她看到方雨晴站在后台门口，正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话。男人转身时，她看清了他的耳钉——蓝牙样式，和许岩的一样。
她没再靠近。
而是蹲下身，检查吊灯残骸。骨架另一侧还有刻痕，比许岩的密码纹更浅。她用手电照过去，看清了图案。
一个云雷纹。
和父亲铜镜上的纹路一致。
她心跳加快。这不是巧合。有人故意把两个标记放在一起。许岩留密码纹，是为了让她发现；而云雷纹的存在，说明这件案子从头到尾都在被操控。
她站起身，看向暗门。
冷焰为什么要冒险递纸条？方雨晴为什么帮她破坏吊灯？许岩清数据的目的又是什么？
这些问题没答案。但她知道一件事：741必须终止。
不是警告，是指令。
她父亲写的。
她摸了下内袋里的警徽，740还在。然后她走向暗门，推开门，走进走廊。
尽头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