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高领毛衣，右手小指戴着钛合金指套。
又是冷焰？
她握紧枪柄。
那人走近，步伐稳定。走到光线下，她看清了脸。
是真的。
他站着，没有说话。左手按着右腹伤口，血从指缝渗出。
“你刚才……已经受了重伤。”她声音发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让替身引开一部分人。”
她看着他，心往下沉。“你还剩多少时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靠墙坐下，“但够你说完最后一句话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引擎声。巡逻艇靠近码头。
冷焰抬头看她。“箱子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你就该走。”
“你不走，我就不走。”
他笑了下，咳出血沫。“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倔。”
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来自三个方向。
冷焰抬起手，递给她一枚U盘。“这是备份。藏好。”
她接过，放进贴身口袋。
“许岩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，“赵振国不是终点。”
她点头。
“记住，”他盯着她眼睛，“别信任何穿警服的人，除非他能说出你父亲最后的话。”
她记住了。
冷焰慢慢闭眼，呼吸几乎停止。
她伸手探他鼻息。还有气，但非常微弱。
她脱下外套裹住他，然后爬向集装箱顶部。视野开阔，她看到巡逻艇靠岸，几名警察跳下来，举着手电四处照射。
不是她的同事。
是许岩的人。
她伏低身体，观察动向。其中一人走向排水口，低头查看水流方向。
他们发现箱子不见了。
一人拿出对讲机报告。
她悄悄后退，找到另一条通道。下到底层，回到冷焰身边。
他还活着，但体温在下降。
她把他拖进集装箱角落，用废布盖住。然后掏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。
“我是陈曼，警号740。今晚在废弃码头，线人‘夜枭’为保护关键证据重伤濒危。青虎帮参与围剿，幕后指挥疑似许岩。银色手提箱已顺排水管流向港口方向，目标位置为3号仓。”
她关掉录音，把手机塞进冷焰手中。
如果他死了，这段录音会成为证据。
她站起身，看向排水沟出口。水流不断，带着箱子奔向未知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冷焰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她转身离开。
走出十米，她停下。
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她回头。
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正扒开废布，冷焰艰难坐起。他左手摸到枪，缓缓举起。
枪口对准的是她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她站在阴影里，没动。
他知道她没走远。
他放下枪，靠回铁壁。
陈曼收回视线，走向码头边缘。
海风吹乱她的短发。
她踩上一条废弃跳板，脚下木板吱呀作响。远处港口灯火隐约可见。
3号仓就在那边。
她迈出下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