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父点头:“带回家吧,就说是远房亲戚的儿子。”
女人低头摸男孩的头:“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?”
男孩不说话,只盯着女人胸前的怀表看。
画面外传来脚步声,有人喊“队长”。镜头一偏,拍到了女人的脸。陈曼呼吸停住。
那是她母亲。
视频结束。屏幕变黑。
她坐在椅子上,手握着那枚青铜警徽。终端室的灯闪了一下。她没抬头,重新播放视频最后一帧。男孩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怀表上,就像这些年冷焰每次见她时一样。
她打开通讯录,找到林夏的号码。拨出去,响了三声被挂断。再打,提示对方已关机。
她站起身,把SD卡贴身收好,将青铜警徽放进证物袋。电视还开着,赵振国正在回答记者提问。
“请问您是否认识陈曼警官的父亲?”
“他是我的同事。”赵振国说,“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。”
“那您如何看待她追查旧案的行为?”
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有些事,挖得太深会伤到自己。”
陈曼走到电视前,伸手按住屏幕。赵振国的脸在掌心下变形。她掏出录音笔,按下录制键。
“冷焰不是境外杀手。”她说,“他是1990年9月15日被我父亲带回的孤儿。他流过我的血,见过我的母亲,保管着刻有‘曼’字的警徽。他救了我十三次。”
她停顿两秒。
“而你们想让他变成不存在的人。”
录音保存完毕。她把录音笔塞进抽屉最深处,转身走向门边。走廊灯光忽明忽暗,她没理会,径直往前走。
拐角处的监控探头转向她,红灯闪烁。她知道有人在看。
她拿出手机,新建一条消息,收件人填了纪委邮箱。附件是U盘里的全部证据,包括DNA报告、档案截图、视频文件。发送按钮悬在指尖。
这时手机震动。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:
【别信内部渠道】
她盯着那行字。三秒后,整栋楼的电力中断。应急灯亮起,红色微光铺满走廊。她靠墙站着,手机屏幕映出她的眼睛。
她重新编辑邮件,去掉所有敏感附件,只留下一段文字:
“冷焰出生于1990年9月15日,由陈振山亲手从福利院带回。他持有的青铜警徽刻有‘曼’字,与陈曼家族物品同源。其血液与陈曼共享罕见母系基因片段。以上信息可验证。”
发送。
大楼恢复供电的瞬间,她把手机扔进垃圾桶。走出警局后门时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车窗降下,驾驶座没人。
副驾上放着一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是一颗水果糖,包装纸印着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