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振国。
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,转身离去,脚步未停。
陈曼等他消失在转角,才敢呼吸。她盯着敞开的铁门。里面一片寂静,只有应急灯的微光铺在地上。她知道不能进去。赵振国刚出来,里面可能还有人,或者设有触发式警报。
她退回消防通道,靠墙坐下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照功能,调出刚才拍下的抹布字迹。“小心赵”三个字歪斜但清晰。她删掉原图,仅保留截图,然后关机。
她摸了摸怀表。钥匙还在锁孔里,没拔出来。她取下,重新拧紧螺丝。这把钥匙不能丢,也不能被发现使用过。
她站起身,轻步走向楼梯间。现在有两个事实确定:许岩私藏带血警徽,赵振国深夜出入档案室。两者之间必然有关联。而周明远,既是传递情报的工具,也是唯一能看清真相的盲眼见证者。
她需要再等一次机会。
她记得许岩的习惯。每周三晚上七点,他会独自去地下车库开车离开。路线固定,时间精确。今晚就是周三。
她可以跟踪他。
她走出消防通道,回到三层走廊。保洁车还停在原地。她拿起拖把,推着车慢慢向前。路过许岩办公室时,她停下,将一张薄纸片塞进门缝底部。那是从清洁包里撕下的标签纸,上面什么都没写。如果明天早上纸片还在,说明没人进出过;如果不见了,说明有人来过。
做完这些,她继续前行。周明远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拐角,正被一名主管叫住。两人交谈几句,主管皱眉,扶着他肩膀往医务室方向走去。周明远边走边回头,目光扫过许岩办公室,嘴唇又开始轻微颤动。
陈曼低头,加快脚步。
她穿过走廊,来到西侧楼梯。下到二楼时,听见对讲机杂音。巡逻保安正在换岗。她等声音远去,才继续下行。
她必须在白天离开警局,不能以清洁工身份久留。但她会在今晚回来。
地下车库入口在B2层,出口直通城市东部。许岩每次离开都走这条路。她可以在出口外设伏,记录他的行车轨迹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SD卡。那是冷焰留给她的视频证据。她还没看完全部内容。但她知道,只要许岩今晚出行,她就能找到下一个突破口。
她走到警局后门,推开门。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。她摘下假发片,塞进工具包。工装脱下叠好,放进垃圾桶。
她步行两个街区,找到一辆共享单车。扫码解锁,骑向城南出租屋。
路上她没回头。
但她知道,从她踏入警局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人盯上了。
她只是不知道,是谁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