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峰抬头望天，嘴里喃喃：“弟弟……我带你回家……”
赵振国猛地向前一步：“住手！我可以放你弟弟走！我现在就下令！”
“晚了。”韩立峰闭上眼，“他说过，只要我完成任务，就能见到家人。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活着的样子。”
火光蔓延至全身。
冷焰跃出水面，踩着浮动的油桶逼近岸边。他的钛合金指套划过水面，激起涟漪。陈曼余光瞥见他动作，却没有分神。她的枪口稳稳对着韩立峰，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赵振国突然拔出手枪，对准韩立峰头部。
“赵局！”陈曼厉声喝，“放下枪！”
“他不能死在这里。”赵振国声音冷硬，“他弟弟还活着。只要他还有一口气，就能说出地下赌场的位置。”
“你以为我现在在乎位置？”韩立峰睁开眼，瞳孔已被火光吞噬，“我在乎的是，有没有人真的为我点过一盏灯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火焰顺着身体攀升，照亮整个码头。集装箱顶部开始熔化滴落，金属液体砸入江面，发出嘶响。冷焰冲上岸，扑向最近的消防栓，试图接水管。赵振国站在原地，枪口未放，身影被火光拉长。
陈曼没有开枪。
她看着韩立峰的脸在烈焰中模糊，看着他最后的笑容凝固在唇边。她听见他嘴唇微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姐姐。”
火焰吞没一切。
冲击波掀翻最近的集装箱，陈曼被气浪推倒，背部撞上铁架。耳鸣尖锐，视线晃动。她挣扎着抬头，看到韩立峰的身影已化作一团燃烧的轮廓，缓缓跪下，最终倒在高温金属上。
火势向四周扩散。
冷焰扯断消防水带，朝陈曼扔来一截。她接住，迅速连接接口。水流喷出，却被热浪蒸发成白雾。赵振国踉跄后退，撞在灯柱上，手中的枪掉落。他低头看着防弹衣上的铭文，手指抚过那串日期。
冷焰走向陈曼，浑身湿透，钛合金指套上的翡翠残片仍在发光。他递给她一个防水袋，里面是半块烧焦的电路板。
“这是韩立峰体内的主控芯片。”他说，“还活着。能追踪信号源。”
陈曼接过，塞进内袋。她站起身，拍掉灰尘，看向江面。远处一艘小船正悄悄驶离码头，船尾挂着青虎帮的旗帜。
“他弟弟还没救出来。”她说。
冷焰点头。“地下赌场有三条出口。一条在码头仓库，一条在废弃变电站，第三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警局地下停车场。”
陈曼看向赵振国。
赵振国靠在灯柱旁，脸色灰白。他慢慢抬起手，从口袋掏出一部老式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。
“C-915，执行清道夫计划B预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