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陈曼说，“或者留下。”
唐婉看了看韩立峰，又看看地上的枪，最后转身离开。
陈曼蹲下搜韩立峰全身，在他战术裤后袋摸到一个防水袋。打开一看，是块烧焦的主控芯片，和冷焰给她的那一块几乎一样。
林夏说：“数据能读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陈曼把芯片收好，站起身环顾四周。这个地下室不是终点，只是中转站。她刚才听到的录音、看到的画面，都不是最终答案。
赵振国还在外面。
许岩的账号仍在活动。
三大家族的资金流向还没切断。
她走到控制台前，按下录制键。摄像头对准自己。
“我是陈曼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位于青虎帮地下据点，刚刚录下韩立峰承认参与灭门案的全过程。赵振国下令清除陈家血脉的录音也已获取。所有证据将在十分钟内上传至公开服务器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如果你正在看这条视频，请截图转发。一个人的力量不够，但四十万人一起，就能让真相无法被抹去。”
说完，她关闭录制。
林夏传来消息：“直播信号稳定，热搜第一了。警方调度系统显示，特勤队正赶往此处。”
陈曼拿起遥控器，确认爆炸装置处于关闭状态。她把遥控器放进内袋，抓起地上的枪检查弹匣。满的。
她刚要把枪别进腰间，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震动。
不是脚步声，是重型车辆驶入厂房的声音。
林夏紧急提示：“SUV进来了，车牌遮挡，但热成像显示车内有三人。驾驶位体型特征匹配许岩。”
陈曼立刻熄灭大厅主灯，只留角落一盏应急灯。她贴墙移动到楼梯口，伏低身体。
车停了。
门打开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节奏整齐。不是警察的标准步伐，也不是普通人的走路方式。
是带着战术训练痕迹的推进。
她屏住呼吸，右手握住枪柄。
第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上方。黑色战术服，耳机外露，右手握枪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领头那人摘下耳机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不是许岩。
是周明远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老式钥匙，另一只手提着医疗包。看见陈曼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唐婉让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你可能需要这个。”
他举起医疗包。
陈曼没动。
周明远把包放在台阶上，退后两步。“清洁工只能送一次东西。下次见面，我不一定认得你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陈曼等他们彻底离开才上前。打开医疗包，里面是一支肾上腺素注射剂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：“C-915对应港口B3出口，冷焰设的陷阱，别走正门。”
她攥紧纸条，抬头看向监控屏幕。
港口地图正在闪烁红点。
倒计时：42分17秒。
她抓起枪，冲向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