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没人喊叫。
她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灰。
手机震动。新短信。
**风衣女人出现在西区监控**
她盯着这行字。
三秒后删除。
她重新看向手提箱。夕阳角度变了,投影移动了一寸。新的结构显现出来——不只是警局,还有三栋并排的建筑,分别标着“经侦”“禁毒”“人事”。
那是赵振国分管的部门。
也是许岩曾经掌控的领域。
她合上箱子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乱。她抬手扶了扶警徽,黑色曼陀罗在光线下几乎透明。
远处钟楼敲响六点。
她按下耳机:“林夏,保留服务器日志,备份所有访问记录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查一下市局近三年调岗名单,重点关注技术科与档案室交接人员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明天早上之前。”
她挂断通讯。
天边最后一缕光落在她肩上。她站着没动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她回头。
楼梯口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人,手里拿着病历夹。是唐婉。
她没说话,把病历夹递过来。
陈曼接过,翻开第一页。
患者姓名:赵振国
诊断结果:肺癌晚期(原始版本)
备注栏写着一行小字:**药量调整记录已提交纪检组**
她合上病历,还给唐婉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倒下。”她说。
唐婉点头:“但他必须活着进法庭。”
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接下来做什么?”唐婉问。
“等通知。”她说,“上面会派人接手。”
唐婉笑了下:“你信吗?”
陈曼没回答。
她看向城市。灯火渐次亮起,像一片沉入水底的星群。
耳机突然响起提示音。
“陈曼。”林夏的声音很轻,“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。附件是一段录音,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。发件人IP已被清除,但文件元数据里有个名字。”
“谁?”
“许岩。”
陈曼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播放。”她说。
耳机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,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或者……比死更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