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曼盯着画面，“唐婉知道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夏摇头，“但她给你的病历是真实的。原始版本确实写着肺癌晚期。问题是，如果有人偷偷更换药物，病情发展就不会符合预期。”
方雨晴冷笑，“所以他最近精神很好，还能在审讯室哼歌。因为他根本没到濒死阶段。特效药压住了症状，让他有足够的力气策划下一步。”
陈曼看向江面。远处港口仍有烟尘飘散，爆炸后的焦味还没散尽。她记得冷焰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在那里。他倒下时，右手还握着猫粮袋。
“你还记得他说的话吗？”林夏低声问。
“哪一句？”
“别信医生。”
陈曼闭了闭眼。她想起唐婉递来病历时的表情，平静得不像一个复仇者。她当时以为那是克制，现在想来，可能只是默认一切都在计划中。
“如果唐婉早就知道赵振国没那么快死。”林夏说，“那她接近你，就不是为了揭露真相，而是为了确保他活着进法庭。”
“那就说明。”方雨晴接话，“她要的不是审判，是公开处刑。”
陈曼睁开眼，“那就让她如愿。”
她拿起耳机，“林夏，准备推流协议。”
“随时可以。”林夏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
“先传第一波数据。”陈曼说，“受贿名单、走私路线、赵振国的药品交易记录。不要加任何解说，直接发布。”
“明白。”
方雨晴转身准备离开，“我会让拍卖行的消息渠道同步转发。一旦数据上线，至少二十个关联账号会立刻扩散。”
“谢谢。”陈曼说。
方雨晴停下脚步，没回头，“我不是帮你。我只是还债。”
她走下楼梯，伞尖轻点台阶。
林夏按下回车。屏幕上跳出进度条，绿色光柱缓缓推进。服务器负载瞬间上升，访问请求呈指数增长。
“第一批数据已推送。”林夏说，“十分钟内观看人数突破百万。”
陈曼站在原地，左手握着加密器，右手抚过警徽旁的黑色曼陀罗。花片边缘有些碎裂，但她没摘下来。
她抬头看天。夕阳彻底沉没，城市灯火亮起，像一张铺开的网。
耳机里传来提示音。
“陈曼。”林夏声音变低，“刚收到一条新消息。来源是冷焰的离线终端。只有一行字。”
“念。”
“K-741激活，目标：人事档案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