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曼没进去。她站在门外,看着车底。
那里原本粘着一个微型摄像头,现在不见了。
她敲了下门框。
周明远回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有事?”
“你刚才去过哪?”她问。
“三层走廊,还有赵局办公室外面。”他说,“每天这个点都要擦一遍。”
“他办公室灯还亮着?”
“早灭了。”周明远拧紧拖布,“但他下午回来过一趟,待了不到十分钟。”
陈曼点头。“你看到他拿什么东西出来吗?”
“没注意。”老头摇头,“我只负责打扫。”
他弯腰提起水桶,准备关门。
陈曼突然说:“你记得二十年前的事?”
周明远的手顿住。
“哪件?”
“陈家灭门案。”
老头慢慢转过身,眼神变了。不是茫然,也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沉下去的清醒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说,“那天早上我去收垃圾,看见你家铁门开着。地上有血脚印,一直通到衣柜那边。”
陈曼盯着他。
“你还记得什么?”
“我记得有人穿黑鞋,左脚鞋跟裂了缝。”周明远低声说,“我还记得,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,站在院子里抽烟,烟灰掉在他第三颗纽扣上。”
陈曼呼吸轻了一瞬。
赵振国至今仍扣错第三颗纽扣。
她刚想再问,周明远却抬手关了灯。
黑暗中,他说:“有些事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曼站在原地,没动。
几秒后,她转身走向值班室。
签到本摊开在桌上。她拿起笔,写下姓名、时间、任务类型。字迹工整。
放下笔时,她注意到笔尖有点卡顿。
她拧开笔帽,检查墨管。
里面塞着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。
展开只有四个数字:7415。
和之前收到的匿名短信一样。
她不动声色地把纸条吞进嘴里,嚼碎咽下。
然后合上签到本,走出值班室。
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,一名夜班警员走出来,看到她,点头示意。
陈曼走进电梯,按下一楼。
下降过程中,她摸了摸风衣内袋里的文件袋。K-741还在。
电梯到达底层,门缓缓开启。
外面站着两个穿便衣的人,手里拿着证件。
其中一人说:“陈警官,请配合调查。”
陈曼看着他们胸前的徽章。
不是本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