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这……这哪里还是人族的都城?”
“这分明就是一座万妖之国!一座建在九幽煞气之上的魔窟!”
他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掐动手指,运转起在昆仑山学来的卜算之术。
天机一片混乱,被无穷的妖气和煞气搅得混沌不堪。
但他还是勉强窥见了一角。
就是这一角,让他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。
“不对……不对!”
姜子牙失声叫道,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师尊说成汤气数将尽,可这卦象分明是……是已经烂透了啊!”
“妖魔乱舞,盘踞宫闱!昏君无道,抽取地煞!”
“这大商……没救了!彻底没救了!”
他心头一片冰凉,再也没有半分侥幸。
去西岐。
立刻!马上!
一刻都不能再待在这个鬼地方!
他心灰意冷,攥紧竹杖,当即就要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西岐的方向走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就在此时,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,从他干瘪的肚子里传了出来。
他下山的脚步,猛地一僵。
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,又想起了自己那位家住朝歌城的义兄,宋异人。
当年,他与宋异人结拜为兄弟,情同手足。
下山之前,师尊也曾提过,若是在朝歌有难,可去寻他。
姜子牙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。
一边是妖气冲天的魔窟,一边是饥肠辘辘的现实。
“罢了!”
他重重一跺脚,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“天命归周,但天道亦在。”
“先去投奔义兄,混口饭吃,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他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,只是这光芒,不再是匡扶社稷的宏愿,而是另一种更为纯粹的锋锐。
“顺便……就在这妖魔之国,替天行道,降妖除魔!”
他无法扭转大商倾覆的天命,但他可以凭借自己这一身所学,斩杀几个祸乱人间的妖孽!
打定了主意,姜子牙不再犹豫,整了整衣衫,朝着那座在他眼中已成魔窟的朝歌城,大步走去。
在义兄宋异人的热情招待下,姜子牙总算解决了温饱问题。
宋异人见他年事已高,又无一技之长,便出钱为他在朝歌城南,人流最旺的街市上,开了一家小小的命馆。
一张旧木桌,两张条凳,背后挂着一块写着“铁口直断,分文不取”的布幡。
起初,无人问津。
但姜子牙毕竟是昆仑玉虚宫出身。
虽然仙道修为平平,可那卜算命运的术法,却是得了元始天尊的真传。
随便露了几手,便将那些求卦问卜的贩夫走卒、市井小民算得心服口服,五体投地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
凭借昆仑真传的卜算之术,在这妖氛冲天的朝歌城南,他的小命馆,生意竟是日渐红火。